有人形容官场是一群猴子在爬树,每只猴儿都想往上,抬头一看都是屁股,低头一看都是脸,谁要快爬到自己的位置了,那最好给他一脚踩下去。其实外企的环境同样是猴子抢包山,只是规矩更显性,更没那么“潜”而已。英国哲学家汤恩比教授说最终西方的体制得完蛋,因为你在那种体制下想要向上,必须把别人踩下去。这句话在外企体现得再清楚不过,一切都得争:订单得争、职位得争、薪金得争,甚至爱情都得争。一早上班时谁有闲情逸致,在地铁出口看看人群的表情──如果看到一个笑脸才能喘口气的话,估计只用一分钟就得被憋死了。每个人都有着巨大的压力,是个中层一定得给下级压力,否则你无法化解上面给你的压力。压力下有人成了购物狂、有人得了幽闭恐惧症,还有人干脆离开。但离开后你能到哪里?看着街上的人群,老祖宗几千年前就说过:“天下熈熈,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杜拉拉升职记》很聪明地没去碰“Why”的问题,而是致力于展现“What”的问题。于是观众们随着快速剪切的镜头们被兴业银行、利顿红茶、Nokia手机和智联招聘的软性广告洗着脑,看着职业白领们在窗明几净的办公楼里中英文夹杂地潇洒工作,二线城市和二线企业的各种白领们都开始寻找着剧中人物和自己的某些小小的相似之处,在被片中的各种名牌征服后,大家即将开始模仿片中人物的做派和着装,可以预见的,淘宝上又会有精明的服饰卖家因为这部片大赚一笔。
其实这也是个猴子抢包山的案例,我们模仿着杜拉拉们,杜拉拉们模仿着他们的美国BOSS们,美国BOSS们模仿着美国的GOSSIP GIRL的父辈们,GOSSIP GIRL的父辈们在干嘛呢?没准在策划着买2012逃生船的门票呢。
在北京工作时,工作楼里都是些如狼似虎的哥们姐们,做派也不亚于杜拉拉的DB公司。时常相约同事溜到天台抽烟,楼里的某个鬼佬时常穿件英式马甲,长相酷似美国总统里根,也是天台常见的烟客。见面多次,但我一次也没见他笑过,他的表情总是和早晨地铁口里出来的人们一样。
如果在一线城市生活的状态永远是这样,那么我也会像片中王伟那样跑到泰国当导游了,实际上我也这么做了,虽然没有那么戏剧化,但至少我也是选择回到爱人身旁,而不是继续在浮华的肥皂泡里纠缠。从这点来看,我觉得电影对原著结局的改编挺好。有人说这样的结局太假,可我们不都是渴望着电影的戏剧化,能稍微让我们暂时忘记自己生活的单调无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