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已发表于《春城晚报》“私想家”专栏,转载请注明出处。
自己的职业经常会和纸打交道,时间一长,也觉得自己在对待纸张的设计和应用方面颇有些心得。某个新年即将来临之际,胖哥哥我虽然血压正常,但却一阵心血来潮,打算自制立体贺卡给朋友们分享。依稀记得在我们那穷苦的童年时代,似乎仍有小孩带着打开就有大本钟、伦敦桥立起的立体书来炫耀,于是祭起谷歌召唤资料,结果还真发现了这种类似儿童玩具的书籍的大来头。1250年英国本笃会修士Matthew Paris为了解决繁琐的数据查询, 将宗教节庆日期数据结合可转动的纸盘, 史上首度将机关摆到书里, 因此被奉为立体书的祖师爷, 而他无意间也开启了一扇兴盛至今的儿童玩具的大门。这一行里的大师们被称为“纸艺工程师”(Paper Engineer),也是颇受尊敬的手艺人。从此我总觉得,自称设计师显得那么稀松平常,真有本事的话掏出名片,上面印着职业为“纸艺工程师”,那才算是气场实足啊。
古人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话我们相信。只是职业这东西和生产力水平、社会背景的关系实在是太过于紧密,因此旧的三百六十行只剩下那么几十行,而新兴的数千数万种职业却仍然不断地凭空冒出来。当年的牵猪哥(提供公猪给母猪配种的职业)已经成为稀罕职业,倒是替人牵线搭桥的相亲节目主持人是越来越多。当年出没于湘西一带的超神秘职业“赶尸人”如今只会出没于各类盗墓小说,《落叶归根》里同样背着工友尸体千里返乡的赵本山完全成了一个异类,因为他不知道国家的法律已经不允许我们背着尸体到处跑。我们看不懂过去的职业,就像是老古人们怎么也想不到现在居然还有种职业叫做“网游代练”一样。
七点起床,零时上床,中间夹着三顿饭和公司格子间里的闲言碎语、报表方案,我们觉得自己独一无二,与众不同,其实就像《哥斯达黎加》里的那只斑马,看似色彩斑斓犀利无比,其实也都不是不可替代的一环,因为你身后,还有着数千数万只同样斑斓犀利的斑马兄弟。所以我们都渴望成为自己梦想中那个与现在自己无聊乏味的生活完全平行的另一个精彩的自己,所以《全城热恋》里的司机张学友称自己是法拉力车手,修脚工刘若英称自己是钢琴家,其他若干瘦弱的眼镜小男生憧憬自己也被毒蜘蛛咬一口然后变成蜘蛛侠彼德·帕克,所以我们喜欢了解一些不同的职业,一些自己从来也不会想过要去尝试的职业,或是一些自己一直梦想,却一直没能实现的职业。
我当然最终也没能把“纸艺工程师”这个职业称号印在自己的名片上,仅凭一张简单做了点刀版切割的立体贺卡当然不能承接这个彪悍的职业名号,但凭这样的想法和体验,以后又多了个故事可以讲。如果愿意的话,多了解一些不同的职业绝对能带给你大于一个故事的收获,甚至你会在这个过程中突然发现自己一辈子都在寻觅的职业也说不定。多一些选择肯定不会有错,毕竟人生也只有一次,也雇不了网游代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