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肥猫和自由》

《肥猫和自由》

以前做兼职英语老师讨口饭吃的时候,经常会碰到学生询问的各类问题。比较常见的问题除了某某单词是啥意思之外,就是关于各类俚语的问题了。比如为什么英文里的“闲杂人等”要叫“Tom,Dick and Harry”(类似中文的“张三李四王麻子”),为什么铁匠要叫“blacksmith”,为什么偷窥者得叫“Peeping Tom”?曾经被一名英文名为Tom的学生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哑了半天没答上来,回家打开维基百科发奋图强谋答案,终于知道了Tom是怎么样成为一个偷窥者的。英国古城考文垂当年的戈黛娃夫人为了抵制她老公的苛捐杂税而裸体骑马游街抗议(现代的祼体抗议环境污染的环保主义者多半也是她的粉丝),围观的市民们被强令不准抬头观看,有个叫Tom的老兄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就被刺瞎双眼以示惩戒。以后“Tom”就成了偷窥者的祖师爷,偷窥者就都扛上了“Peeping Tom”的名号了。
偷窥是人类的动物本能,躲在相对安全的角落,观察自己不了解的事物,这是任何动物都具备的基本技能。而自从有了“社会”,有了“道德”,也就有了“禁忌”。禁忌是最具有诱惑力的东西,它让夏娃和亚当吃掉禁果,让所有的禁书能够暗自流传,让民间流传了很多香艳的故事,当然,不包括上面提到的考文垂的Tom。藏在被禁止的偷窥行为的背后的内核,其实是人类永不停止的好奇心,和对于美好事物的渴望。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为了探索宇宙奥秘而发明天文望远镜的天文学家伽利略和大半辈子都待在非洲观察大猩猩生活的女生物学家简·古德,都算是偷窥者的一员了。别误会,我并不是在提倡窥探,如果你仔细往深处想想,你会明白我的意思。
偷窥是个人的行为,一个社会或是国家的偷窥,则可能会变成通向极权和湮灭人性的引爆点。奥威尔的反乌托邦小说《1984》就为我们描述了这样的一个故事。在一个名为大洋国的虚构国家,人民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随处都可以看到“老大哥在看着你!”(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的标语。人们循规导矩地生活,不越雷池半步,他们失去了历史上人类因为好奇心而产生的创造力。但现实生活中,很多被破获的疑案都是借助了无处不在的摄像头而水落石出的。所以窥探这件事,也和核技术和菜刀一样,可以带来光明,也会导致黑暗。
人类的很大一部分精力,都花在运用战争消灭同类,而另一部分精力,则花在了守护秘密和揭开被守护的秘密上。窥探的习惯无法被消除,因为这种习惯已经被根深蒂固地植入了我们的基因中。无论采用多么严厉的惩罚,管不住自己眼睛的Tom还是会前仆后继地出现。《等待戈多》里的那两个流浪汉,在等着永远不会来的戈多时,用无意义的闲聊打发着自己的时间,诺贝尔的评委说,这部戏剧揭示了人类精神世界困乏的尴尬处境。我们喜欢窥探别人,也许是因为我们不能了解自己的内心。也许,我们窥探别人,是因为我们都是孤独的个体。

最近的各类地产新闻中,频繁出现一个特别有杀气的词:绑架,很多媒体的专稿都称“中国的经济已经被地产绑架”。起因是不久前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宏观经济研究部部长余斌的一句“房地产业已成中国经济直接命脉”迅速窜红媒体,也引起了大家对目前房市的思考。从《蜗居》到《阿凡达》,关于房地产的热议和故事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海量的楼市真实故事远远比好莱坞最牛编剧写出的故事更劲爆,更曲折,更体现着戏剧般的荒诞感和直接了当的情节冲突。在每天都可以看到的各类地产故事中,我们可以看到背叛、斗争和眼泪,运气好些还可以看到欢笑和收获,但有一个词和这些故事绝缘,那就是“幸福”。
幸福是什么?一碰到这个问题,精明到可以看懂上市公司财务报表的现代人大都会懵上几秒,似乎对于这样“文艺”的问题猝不及防,想一会儿后才不自然地说“这件事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云云,然后不留痕迹地将话题引到其他更加无害的内容。我们会讨论股市的红绿交替,我们会讨论新开盘的楼房的容积率和增值空间,我们会讨论最新款大众汽车的性能参数,如果不想那么现实,我们也会调侃一下犀利哥和凤姐,但我们惧怕关于自己内心的讨论,我们会不自觉地避开这一类话题,“什么是幸福”就是其一。我们就像是被关在地牢太久的犯人,突然见到阳光时,会被那温暖的光辉刺痛双眼。我们不愿意讨论它,因为我们的内心深处知道自己离它有多远。从这一点来看,芙蓉姐姐、凤姐和马戏团的小丑都有着必要的存在理由:在我们调侃和嘲笑他们时,我们会忘记自己已经惨得连讨论幸福的能力都没有了。
幸福是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得先回答“个人的价值该如何评判”。人们的社交网络从来没有像现在那么广,人们受别人的影响也从未像现在那么深。很多人的幸福都是建立在别人的价值评判标准上,你有车有房,出入CBD上班,你就“被幸福”了。平心而论,我们购买的物件又有多少只是为了满足个人的虚荣而买的呢?你是真的需要一台iPad来读书学习,还是只是为了在夜店里能拿出它来吸引邻桌美眉的眼球?你是真的需要一个品牌包包,还是只是为了在同学聚会时拿出来支撑自己平淡的气场?几十年前的美国和我们现在很像,有人发现了这样的问题,就通过各种方式提出了警告。当时的美国总统卡特专门发表电视讲话,说:“我们的价值观已经变质了,我们评判一个人,不再是看他做了什么,而是看他拥有些什么,这样的话美国将走到一条不正确的路上。”结果美国人怎么做呢?已经被消费主义征服的他们觉得这样的总统“很讨厌”,就重新选了个演牛仔的演员做总统。在荷兰鹿特丹伊拉斯漠大学教授吕特·费恩霍芬主持的“世界幸福数据库”最新排名中,美国表现平平,刚刚挤进第十五名。全球第一经济大国拿到这样的成绩不怎么样,那我们作为全球第一人口大国,是不是也可以有一个前车之鉴呢?
以前的网络段子说“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我认真想了好长时间,觉得这是对幸福最好的解释。不论是谁,做自己,做自己本真应该去做的事,就是幸福。我家的猫每天最幸福的时候就是吃完猫粮后趴在我旁边发呆的时候,我老婆每天最幸福的时候就是晚上在衣帽间试穿明天要穿的衣服的时候,能做自己,就是最大的幸福。如果你的幸福感已经像被地产绑架的中国经济一样不由自己作主,那么你可以选择离开他物的控制,只做自己。再不然,就找一件可以让自己每天都有一小会儿幸福时光的事情做一做吧。否则,在强撑几年甚至十几年后的某一天,你面对镜子,会看见自己的整个世界像个豆腐渣工程一样稀里哗啦地倒塌,后面是无法追回的似水年华。

典型的好莱坞式灾难片《2012》里,有着一个典型的中国禅宗公案情节:受到洪水谣言困扰的小喇嘛请教师傅该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老师傅不说话,只是用茶水将本子注满,茶水从杯中溢了出来,但他仍在继续注水。面对小喇嘛的疑惑,师傅说:“你的心现在就像这只杯子,装满了猜疑恐惧,要想谋求解决之道,你得先把自己的杯子腾空才行啊。”其实我们面对很多问题时,都会像小喇嘛一样,在内心里已经有了某种形式的判断。要想想到真正解决问题的办法,往往还真得向老师傅学习,先清空自己的成见和预设立场。这个方法,也适用于目前越来越明显的大学生就业问题。
大学生们大都知道一个数字:611万。这是2009年中国应届高校毕业生的人数,据说2010年将达到630万人。没有比较就没有形象的感受,在2000年,全国高校毕业生人数为107万人,9年时间,毕业人数翻了近6倍,如果个人的经济收入和生活指标也照这种增长速度往上窜,那该是件多幸福的事情!问题是煮饭的锅还是只有那么几口,吃饭的嘴却多出了好几张。这是任何人都能从数字上看到的现实。那么,试着把杯里的水倒空再看看?也许事情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糟。没有锅,那可以发明太阳灶啊;没有米了,可以试着吃吃土豆和玉米?在2000年时,谁都不会想到靠网店倒卖小商品也可以算是就业,2009年的调查数据显示,2008年有42万人通过开网店解决了就业问题。历史上每当一种资源面临枯竭时,都会有某种新的资源成为主力,对于能源的问题是这样,对于工作岗位的问题也是如此。也许对有心的人来说,611万这个数字本身,也是一块巨大的市场,如果能服务好这个人群,也是一条非常独特的就业渠道。当年淘不到金子的李维·史特劳斯靠卖牛仔裤给淘金者们创出了一个巨大的产业,那也是因为在他眼中,众多的淘金者们不是海量的竞争对手,而是巨大的消费客群的缘故。
生活总是会有这样一种有趣的现象,越是念叨自己很穷的人也就越穷,越是念叨自己嫁不出去的姑娘也就一直嫁不出去,越是念叨工作难找的大学生也就常常会悲哀地发现工作真的很难找。于是大学生中的愤青们开始抱怨现实,抨击政策,仇富骂官,但当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工作机会来到身边时,他们却往往忽略它,轻视它,更不要说为了这个机会竭尽全力,于是,机会自然也会忽略和轻视你。佛祖早就说过:“你是以前的你的作品”,如果面对哪怕是再困难的情况都能全力以赴,但求无愧于心,那么你必会得到回报,一定是这样,没有例外。
客观的环境是真实存在的,我们不必为自己无法改变的事情担忧,我们甚至不必去关心和在意那些自己无法改变的事情,因为那样只会增加自己内心的负担。如果有心要找理由,随时都会有不顺心的借口:2003年毕业,非典了;2004年毕业,海啸了;2005年毕业,禽流感了……那么2012年基本不用毕业了,反正地球也将复位重启,等着清零吧。但如果我们能像《当幸福来敲门》中的克里斯那样,为了一个面试狂奔数公里而全力以赴的话,你也会像他一样,打开一扇不一样的门。
佛印禅师与苏东坡同游灵隐寺时,苏东坡问了一个问题,“人人皆念观世音菩萨,为何他的手上也和我们一样,挂着一串念珠?观世音菩萨又念谁呢?”佛印禅师说:“念观世音菩萨。”苏东坡问:“为何亦念观世音菩萨?”佛印禅师回答:“他比我们更清楚,求人不如求己。”
原文载于《春城晚报》“私想家”专栏,转载请注明出处。
1722年的一个星期天,荷兰人雅可布·洛加文在南太平洋上发现了一个小岛。小岛上几乎没有树,却有着无数神秘的石像。恰巧这一天是基督教的复活节,洛加文在航海图上这个岛的位置旁记下了“复活节岛”几个字,从此“复活节岛”为人所知。复活节岛上神秘的石像成为了世纪之谜,而复活节岛的原住民拉帕努伊人是如何兴起并衰落的,也一直是一个人类学上的疑问,直到不久前,这个疑问由环境学家做出了回答:随着岛上的人口持续增加,拉帕努伊人开始掠夺性地使用岛上自然积累了数百万年才沉淀下来的资源,他们砍掉几乎所有岛上特有的托罗密罗树,捕杀依靠树木为生的海鸟为食,失去了木材的供应,赖以为生的捕鱼业也被迫停顿了下来,食物缺乏引发了社会巨变,后来演变为战争,最终这个曾经在南太平洋繁荣一时的文明随风而逝,只留下了无数破败的石像。纪录片《家园》的导演扬恩·亚瑟在片中借旁白而感慨:复活节岛上的石像不再是个无法解决的谜,岛上的居民面对环境的改变为什么不做出必须的努力,这才是一个最大的疑问。
《阿凡达》之后,大家都向往着潘多拉般的世外桃源,想象着离开自己天天蜗居的石屎森林,去过天神般的自然生活。实际上我们往往是眼睛看得太远,却忘了关注自己脚下的这个世界。在潘多拉,万事万物都互有联系,实际在我们的家园地球上又何尝不是这样?40亿年前,所有的动物、植物的起源,都是海洋中的藻类。数亿代生物的躯体,才形成了现在动植物赖以生存的土壤,水的温度变化产生风,你能和空气、水、植物隔绝吗?不能,甚至一刻都不能,万事万物都互有联系。
我小时有时生病,身上红肿,家中的老人便去找来某种植物,捣碎将汁液涂在患处,不多时,红肿便消除了。我们的皮肤和细胞能够识别植物中的基因,万事万物都互有联系。但现在,这种植物无从寻觅,我甚至都叫不出它的名字。甚至再过几年,它也会像复活节岛上的托罗密罗树一样,全部消失不见。
这是件不幸的事,但我们却没有抱怨的借口,是我们自己选择了现在的生活方式,是我们自己选择了不节制自己的欲望。是我们自己将金钱和物质看得那么重,造出一个又一个浮华的偶像,却忽略了古代智者告诉我们的“克已,顺天”的真理。是我们自己,把地球这艘巨大而坚固的方舟,驶到了悬崖的边缘。我们没有抱怨的借口。
而我们更没有悲天悯人的时间。当看到《难以忽视的真相》和《家园》里那些令人触目惊心事实时,悲天悯人已经太晚,而成天去关注破坏和污染本身更只会创造出更大的破坏和污染。特蕾莎修女曾说过:“我不参加反战示威,但如果你们举办和平游行时,请通知我。”
问题的解决只在内,而不在外。我们不能企望找到一颗“潘多拉”,来替代我们美丽的地球,因为只要稍微了解一些地理和天文知识,都会知道哪怕是在浩翰无比的宇宙中,要找到一个天然形成的像地球这样有着精致却脆弱的生态系统的星球,都近乎是像捡到一张一亿元大奖的彩票那样幸运。而且如果不改变我们自己,哪怕再有十个“潘多拉”,一样无法逃脱地球现在的命运。我们同样不能企望别人都解决日益严重的环境问题,实际上无论你是穷是富,住在哪里,你总能为了我们的地球,做上点儿什么。了解了真相,却心灰意冷,维持原状,这同样也是恶。事情再难,再不可为,但若有信念而为之者众,也许亦能扭转现状。美国前副总统戈尔应该是真正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才不停地四处宣讲自己的发现,经过他的不断努力,通过《难以忽视的真相》,我们可以发现,虽然环境仍持续恶化,但也不是没有一丝曙光。
洛加文登上复活节岛时,全岛只有一棵仅存的托罗密罗树,而最终就像拉帕努伊文明一样,这颗树还是死掉了。但它的种子被带到了瑞典培育,最终人工培育的托罗密罗树重返复活节岛。这个例子也告诉我们,就像这座岛的名字一样,哪怕是再恶劣的情况,希望的树种也还是会有的。至于能否让希望之种延续,完全在于我们现在的内心和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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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1日的8090志两岁庆生晚会“潮人会”上,新鲜评选的昆明十大潮人出炉,憨厚可爱的玩具达人张维麟一上场,就被主持人龙总调戏:“啊?认识你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你居然混到潮人的队伍里啦!”张达人也自嘲地说,呵呵,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算是潮人了,谢谢大家的错爱,不,厚爱,云云。虽然现场气氛依旧High得不行,但一个问题出来了:“潮人是咩(潮人是什么啊)?”或者说,更加根本的问题是:“什么是潮?”
苹果公司在多年前的广告“Think Different”是我最喜欢的广告,我甚至觉得这是广告史上最好的作品(没有“之一”)。它的文案是这样的:“向那些疯狂的家伙们致敬,他们特立独行,他们桀傲不逊,他们惹事生非,他们格格不入,他们用与众不同的眼光看待事物,他们不喜欢墨守成规,他们也不愿安于现状。你可以赞美他们,引用他们,反对他们,质疑他们,颂扬或是诋毁他们,但唯独不能漠视他们。……或许他们是别人眼里的疯子,但他们却是我们眼中的天才。
因为只有那些疯狂到以为自己能够改变世界的人,才能真正地改变世界。”或许这段文字是对我理解的“潮人”最好的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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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2月的一天傍晚,我坐在从越南西贡开往海滨城市美芽的一辆巴士上,同车上的其他鬼佬们一样,双眼注视着窗外的大海。坐在我旁边的是个梳着一头小辫,留着嬉皮士般胡须的高个儿鬼佬。正因为他这样的打扮,我直到上车两个小时后才开口和他聊天。看起来很吓人的鬼佬约翰其实才刚大学毕业,英国人,学海洋生物专业,因为暂时还找不到合作的工作,于是决定先到东方旅行个几个月再说。至于工作嘛,“反正接下来要工作一辈子呢!”约翰耸耸肩,接着向我和老婆推荐了自助背包旅行的圣地:布拉格。剩下的两个小时的路我们都在接受布拉格概况的洗礼,并暗自把布拉格作为我们旅行的一个目标。
仍是在2007年,前往楣公河旅行的船上,我碰到了比利时人杰克,当时他正捧着聚金斯德的《香水》读得入迷。闲聊时问到照例会问到的“你做什么工作啊?”,杰克爽快地说:“我是扫大街的!”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上下面的对话。后来闲聊时才知道,对于他们来说,不论做什么职业,到异国旅行也算是一项必须的仪式,只有这样你才能在之后更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
今年的一次偶然参加的舞蹈体验课上,我遇到了美国小伙马小牛。小牛哥是个健身教练,精力四射,绝对配得上他的中文名字。我们练了四五十分钟都搞不定的动作,他跳一次就基本OK了。闲聊时知道,小牛哥在昆明开了家健身体验会所,听说在这个行里还小有名气。“背井离乡”这四个我们形容离开自己故乡的词,放在小牛哥身上虽然是那么回事,但却绝对没有那种忧郁的气氛。
今年前往西藏尼泊尔旅行的途中,我遇到一位来自江苏的六十多岁的老人。后面我称呼他为老鬼,因为他比很多80后90后的小鬼还厉害:一个老人不懂外语,居然背个包就独自去了尼泊尔,甚至还带了辆自行车;从樟木口岸前往加德满都的八十多公里山路,老人骑自行车走了一大半。到达尼泊尔后在旅馆里问清楚了关于办签证的所有细节,还打算前往印度……见到他以前,我觉得自己还算冲闯,见到他之后,我觉得自己的冲闯根本不值一提。
三个鬼佬和一个老鬼,都是在离开了自己惯常的生活环境后见到的人,他们都教了我很多在自己惯常生活中学不到的东西。约翰的洒脱、杰克的率真、小牛哥的开朗和老鬼的冲闯,都是我在异地获得的宝贵财富。“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其实还不如阅人无数。离开自己的圈子,往往能进入到一个更大的圈子,关键关于你用一颗开放的心,去接受别人带来的惊喜,这是三个鬼佬和一个老鬼教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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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部恐怖片特别火,全国人民都在一边看一边学习。很多人对片中的各类恐怖场景乐此不彼,对片中人物的台词语录反复分析,甚至把片中的各类作案方式和手段在现实生活中重演。忘了说了,这部恐怖片名叫《蜗居》。
每个经历过选房、购房、装修、供房的人如果没有变得心理阴暗易怒的话,那么他或她一定有一堆坚强的神经。经历过这一切的人都知道,这对于购房者自己,就是场一个人的战争,但你的对手却绝对不是一个人。《蜗居》把这种购房者与商家的强弱差距戏剧化了,每个老百姓看到片里开盘前黑心地产商教唆售楼小姐“要快,客户不买拉倒,买的人多的是”的情节时,一般都恨得牙痒痒。之所以说《蜗居》是部恐怖片,正是因为在普通老百姓眼里,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某种题材的电视剧一旦过于火爆,往往是因为其背后挂着的社会现象开始浮出了水面,就像水中的冰山一样。前段时间《奋斗》火了,全国人民都开始一个赛一个地练习京式贫嘴,伙子们都喜欢弄一粉色POLO衫竖着领子穿,姑娘们也都换上了短式发型。社会学家们由此看出来了,这是80后开始走上社会的前台,开始用力喊出自己的声音。但如今的“蜗居”现象根本不需要是个社会学家才能看出其中的社会问题,因为这部电视剧反映的住房问题已经融入了普通老百姓的每日生活里。
我一个云南哥们,混到北京,讨了皇城根儿的老婆,努力拼了几年,还是只能咬牙在京郊的昌平弄了套房,三居室的房子还算好住,但每天上班得挤20分钟“筷子筒式”公交车,30分钟“罐头式”城铁,10分钟可以把人挤得“被自杀”的晨间地铁(有人曾被挤下铁轨),再走上10分钟的路,才得以来到公司上班。如果自己开车,那更是随时有迟到的可能,更别说在环城路上堵车时如果内急,才是真的“恐怖场景”。如果住城里呢,“这套房按现世价估计只够换个两个厕所”,我那粗神经的哥们自嘲地说。
如果不恰当地把《奋斗》比做李白式的浪漫主义的话,那么《蜗居》可算是杜甫式的现实主义了。仔细想想,隔了一千多年,现代人的最主要的心愿,还是和老杜当年感叹的一样,“安得广厦千万间”。我们牺牲了空气质量、牺牲了食品安全、牺牲了古人的闲情逸志,甚至牺牲了自己的良心,同古人相比,“住”,这基本的愿望却几乎没有任何进步,想到这里,住房这件事不但恐怖,更是件杯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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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和某杂志社的约稿编辑见面时,我乍呼呼地问对方:“你那么帅,应该是四川南充人吧?”帅哥编辑瞪大了双眼,并一再要求我告诉他是怎么知道的。我以“一般南充的人都挺帅啊!”的理由糊弄他半天未能成功之后,终于告诉了他我瞎蒙到的理由:“你有一次给了我一个临时发稿的私人邮箱,前缀是nanchongese(‘南充人’的中式英文),所以就大概猜了一下呗!”编辑恍然大悟后表示,说穿了之后其实也很简单嘛!所以魔术师们打死也不透露魔术谜底的行规,是有绝对的必要性的。
这种技巧其实只算是人肉搜索引擎大法的初级技巧,如果真正有心,我想仅凭借网络的公开信息,我应该可以锁定这名编辑的小学、初中、高中等详细信息,甚至是他同学的个人情况。任何人在最初踏入网络时,都会在一开始要求登记的各类网站列表里认真地填写很多真实信息,如果有经验的话,甚至不需公安局的朋友们帮忙,仅凭借网络上的公开信息,就可以查到关于某个个人的详细资料,虽然这样的方式明显已经侵犯了别人的隐私,明显属于没有礼貌的新典型。
网络时代带来新的沟通方式,其实也带来了新的礼节礼貌要求,因为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可能会有很多个交叉的层次。如果现在的网络红人“李磊和韩美美”真实存在的话,他们可能是QQ好友,可能是校友录上的同学,可能是开心网上的“奴隶”和“奴隶主”,可能是用公用邮箱互通往来的客户和服务商,甚至可能是用公司内部邮件配合工作的上级和下属。每种沟通方式都有它特殊的规则和潜在的礼节,很少有人会用公司内部邮件系统赠送“电子鲜花”,但却绝对有人在SNS社交网站里有意无意地涉及工作。不是所有人都能搞定这些沟通方式的游戏规则,所以经常会听到“有人在Facebook里抱怨老板被开除”的新闻,所以日本人石井裕之写的“电子邮件心理分析”文章也会成为网络大热的转载内容。
现在应该已经没人会否认网络时代已经全面到来了。任何一个新的时代更替,当然都会有不同的社会活动和社会文化的变更,而礼仪是文化的一种,形式也会随之而改变,但礼仪的核心是“尊重”,孔老先生几千年前说过“礼者,敬人也”,这在任何时代都不会变的。这句话说得太文艺,咱们举个例子吧。农业社会的老乡办红白喜事,约上全村人大宴三天;工业社会的白领蓝领举行浪漫婚礼,全城的亲友们开车前来祝贺;网络时代的潮人们在虚拟空间里举行虚拟婚礼,全球的朋友们都送上虚拟的礼物作为贺礼。形式变了,内容其实是一样的。
本文全文刊载于《春城晚报》11月14日“私想家”专栏,转载请注明出处
在刚刚结束的第四届昆明创库的创意市集上,平时难得一见的另类美女帅哥们挤得像水果摊上的苹果一样一堆一堆的,可以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如果去过现场的朋友们在场子里多逛一下的话,可能会看到一个头带直径五十厘米假发、身穿科学家白大褂的大个子在兜售着自制的纸玩具──没错,这个家伙正是在下。作为第一次Cosplay的初体验,这次变装算是比较成功,用香港娱乐小报的话来说,“谋杀了不少朋友的菲林”。作为物理系毕业的在下,扮成个与科学略有些关系的卡通人物也算是某种程度上了了自己的一个心愿,虽然很少有人真正认出我扮的其实是《阿拉蕾》里的则卷千兵卫博士(因为搭档的“阿拉蕾”总是不在现场),大家都在说“疯医生又来啦!”。

创意市集当天恰是鬼佬们的万圣节。事后上网一看,鬼佬们的万圣节化妆游行更加生猛,完全是王母娘娘的蟠桃会。老外化妆似乎很少考虑自己的身体条件和别人的接受程度,有四五十公斤搓衣板身材扮成角斗士的,有一米八的壮汉扮成美少女战士的,也有把自己的宠物狗扮成“魔兽”里的召唤兽的……同样是角色扮演变装,邻近的东洋人却本着“凡事不论是什么事,咱们先做到极致”的大和民族特征,把角色扮演变装上升到了一种亚文化,还给了它一个专有的名称:Cosplay。东洋人的Cosplay做得细致哇,小翅膀小头盔都做得有模有样的,大都也根据自身条件来点儿发挥,很少会有鬼佬那种“雷死你不偿命”的装扮。
自己Cosplay了一把,也就想了解一下这种活动的前世今生。仔细一查,发现关于Cosplay这件事,还真有不少故事,至少不像很多“成年人”想的,Cosplay“只是小孩玩的家家酒”。Cosplay的名称由日本动画家高桥伸之于1984年美国洛杉矶举行的世界科幻年会时确立,是英文Costume play(戏装表演)的简称,中文一般称之为“角色扮演”或“角演”,指一种自力演绎角色的扮装性质表演艺术行为。这玩意儿不算新东西,在鬼佬的历史上,耶稣诞生前,吟游诗人们就已经在扮演着别的角色讲述着故事了,更不用提吉普赛人的表演中和各地都有的各类流行活动上,都充满了Cosplay的概念。在咱们的历史上,Cosplay也早就有了。您还别说我牵强附会,舞龙舞狮大家都看过吧,几千年的传统仪式了,舞狮的壮小伙扮的什么?狮子呗。如果这样来看,黄飞鸿黄师傅应该是中国Cosplay的第一达人。
贫完之后也聊聊严肃的话题,Cosplay也好,其他80后90后喜欢的亚文化也罢,总会有些“成年人”是看不惯的,他们出于一种本能,会反对一切他们不熟悉的东西。Cosplay的文化背景要严肃地讨论算是太多了,如果“成年人”想指责一件事物,那至少先了解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再张开批判的嘴巴不迟。就像韩寒在某个电视节目里说的,“我尊重我的读者,但至少他们得先读过我写的东西。”
严肃之后用轻松的话题收场吧。去年横扫欧美图书市场的交友恋爱书籍《把妹达人》里,主角迷男提出过一个“孔雀理论”:在聚会时,如果你能有一两件足以让人锁定视线的独特道具或着装,那么你就比其他人多出很多与陌生人聊天的机会。Cosplay的聚会也是这个道理,“你的假发很有意思,借我带带吧!”谁知道呢,也许你人生的某道门也就因为一件Cosplay道具而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