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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分手,幸福=坚守
三 8th, 2011 by BearbiG

本文已发表于《春城晚报》3月1日专栏文章,转载请注明出处
情人节时和老婆应景看电影,在人满为患的大排档吃完一顿刀磨得很快的饭,看着十多年后的李亚鹏和徐静蕾在银幕上继续着十年前的青涩爱情故事。一边笑着那些“假床戏”和“飞腿踢爆安全套售卖机”的桥段,一边感叹着翻过铁门的闪回:两位主角跨过了铁门,实际上也跨过了十多年的时光,前后时光中,蓦然回首,那人已然离去。我们不由自主握住了互相的手,似乎两人都突然意识到,和故事中的杨铮和文慧一样,我们也是自学生时代开始相恋,也经历颇多坎坷,但我们比他们幸运很多:我们真正走到了一起,毕业=分手吗?我不觉得,至少我们的故事不是这样。
在电视版《将爱情进行到底》的时候,我正念着大一,正处于“将大学生喝烂酒的风气进行到底”的启蒙期,没能遇上这部老婆当年的最爱。但在我们高中的时候,早已跟随录相带和浙江卫视,经历了几次《东京爱情故事》。两部电视剧情节颇有相似之处:年青人从毕业到职场所经历的迷茫、困惑;每人都有纯静的情感,但大多数人的梦想很难照进现实。当两者之间有所冲突时,不论是剧中还是现实,都会是一个相当难的选择。影视剧里总是会安排一些充满宿命感的情节,来证明两人有缘无分:《东爱》里的完治和丽香在最后的火车错开了一站,《大鼻子情圣》里的德帕迪约每次要向他的表妹表白时,都会有些突发事件来干扰他,甚至几百年前的罗密欧和朱丽叶,也是因为醒来的时间有前有后,而最终只能双双殉情。我和老婆的交往如果细细数来,不知已经遇到过多少挫折,多少挑战,多少诱惑和多少“艰难的决定”,但似乎每当需要做出关键选择时,我们都能做出合适的决定。其实现在一想,所有合适的决定,其实都是“艰难的”。
每个人都可以感叹造物弄人,实际上只是因为这样的借口可以使我们心安。每个人也都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哪怕在看似没有任何余地的时候,你也依然可以有所选择。这其实是如此简单的道理,但却有很多人无法做到,所以我们在为杨铮和文慧们感叹时,其实都是在为我们自己而嘘唏,因为我们没能坚持,或是没能抓住当年那个本可以抓住的机会。
毕业和分手之间并不是充要条件,只是人生总是对面临一些环境和状态的切换,学生毕业算是切换了环境,随之也往往会切换身边的人。我已经不用再浪费文字来叙述这是一个多么浮躁的时代,这个时代需要我们随时准备,随时切换好自己的面具,以适应好自己应该扮演的角色。但当你认定自己可能真的碰到了自己的Mr/Ms Right时,也许角色和面具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你会把她或他作为你的主角。在影片《盗梦空间》的结尾,当里奥纳多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孩子时,那枚区分真实与虚幻的陀螺是否倒掉,对他自己不再重要了。当我们面临着毕业时的面具切换时,不妨也想想,对于你来说,是象征事业平衡的陀螺重要,还是能够充实内心的亲人陪伴身边更加重要?
可能也会有很多以下棋的博弈心态对待爱情的人私下里会想:“我选择她,对她好,到头来她如果不能将心比心,那我岂不是亏啦?”这些人适合去做基金或是买股票,情感从来都不是可以分析和测算投资回报率的。好莱坞金牌编剧查理·考夫曼在其作品《兰花贼》里有句名言:“我爱她,那其实是我的事,和她没关系。”我必须表明自己的立场:在情感付出方面斤斤计较的人,一般总是很难得到真正的幸福。
幸福不能被测量,也很难被量化,但我相信龙应台对幸福的定义:早上挥手说“再见”的人,晚上又平平常常地回来了,书包丢在同一个角落,臭球鞋塞在同一张椅下。幸福就是,寻常的人儿依旧。在晚餐的灯下,一样的人坐在一样的位子上,讲一样的话题。年少的仍旧叽叽喳喳谈自己的学校,年老的仍旧唠唠叨叨谈自己的假牙。厨房里一样传来煎鱼的香味,客厅里一样响着聒噪的电视新闻。
这样看来,挤挤大排挡,在影院里握着手,数数十多年前青春偶像脸上的皱纹,真的算是一件幸福的事,但如果没有当年的坚持和不断的努力,这样的幸福真的无从谈起。爱情就像是娇柔的月季花,又像小王子爱着的玫瑰,需要精力的呵护,才能真正地盛开,特别是在遇到风雨挫折的时候。而事后我们往往会发现,风雨和挫折其实是好事,因为它们可以检验出你对爱情有多么看重。


乔治·希恩、村上春树和一个胖子的跑步故事
二 25th, 2011 by BearbiG

本文已全文发表于《春城晚报》2月16日版,转载请注明出处

今天我们来谈谈跑步

我从来都算是个比较懒的家伙,曾经有过70小时不离开屋子的记录,也曾经有过在春节的7天假期里过着让猪都羡慕嫉妒恨的生活,从而增重5公斤的记录。但另一方面,我也曾有过一些看似比较“铁人”的经历,比如骑车3天环抚仙湖一圈,2小时20分跑完16公里的山路……似乎从记忆开始时,我就一直在和自己的体重、身材搏斗着,至今,我都还在“火焰和海水”的两极间挣扎。运动天使和懒惰魔鬼之间的搏斗,就像是喜羊羊和灰太郎的纠葛一样,一直不分高下,估计也会一直存在下去。

我的运动神经其实很差,初中时候踢足球被一球飞到脸上,两管鼻血和眼镜碎片齐齐飞向空中,从此挂靴;高中时打篮球抢篮板时手指挫伤,从此告别篮坛;当然,还不得不提大学时体育差点重修的悲惨经历。如是种种,让以前的我从来都没有过在运动中获得乐趣、健康和朋友的经验。于是,很自然地,我慢慢就成了一个胖子。

作为一个胖子,其实的确需要很强的神经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生存。每次走进已经有很多人的电梯时,都会默默地担心是否会听到刺耳的警笛声(超重提示音),每次去餐馆吃饭时,都会有意避开略有些拥挤的桌椅区域,每个胖子都有一句熟悉的伤心话:“对不起,这个已经是最大的尺码了。”我作为一个胖子,毫不例外地也有这些悲惨经历。当我在一次出游时将旅游区的马都给累垮时,痛定思痛,我决定给自己找一种合适的运动方式,即使不能彻底告别肥胖生活,至少也可以稍微让自己自信一些。

初次前往健身房的胖子其实更需要强大的神经,当你穿上不习惯穿的运动服,看着精神饱满的帅哥们推着杠铃,凹凸有致的美女们在跑步机健步如飞,而同样“凹凸有致”的你在跑步机上几乎把机器压坏,这样的经验当然更加摧残胖哥胖姐们的身心。最终,我选择了在街头跑步,作为我主要的运动方式。于是在前往书店寻找“跑步运动指南”之类的参考资料时,我意外地结识了乔治·希恩和他的著作:《跑步圣经》。

《跑步圣经》是如何成为跑步者的圣经的?

如果你想在这本书里找到跑步这种运动对于身体的具体帮助,何时何地进行跑步更加有效,那么这本书的确帮不了你什么。在购买这本书之前,我只是希望找一本指南或是教程类的书籍,来单纯地帮助我开始运动,仅此而已。但当我偶然翻到这本《纽约时报》畅销书榜14周连续上榜的书时,一些东西被改变了。我从来没有想到,跑步这件事情也进入到了哲学的高度。全书没有什么技术指导性的文字,却充满了大量哲理性的段落。

“我并不是与年龄斗争,而是与无聊、与日复一日没有新意的生活斗争。生命将会停止,成长将会终止,学习也到了尽头,你不再是你自己;这样的生活无疑是在消磨时间而已,没有思维也没有目标。幸福、激情、愉快以及其他美好的感觉都消失了,生活不过是完全以小时、天、月计算过日子。时间不再是我们的同盟者而变成了我们的敌人。”

“当我在跑步的时候,这些都会远离我。在我的世界里时间停下了脚步,我心中充满了兴奋与愉悦的感觉,不断地寻找着自我。我周围的一切是那么怡人,让我的心情豁然开朗。”

“奔跑时,我就是一个中立者;奔跑的路线就成为中立地带。这是一个不存在暴力的区域;这是一个人与人互相尊重的领地。没有人打扰我;没有人要求我捐款;没有人让我签署请愿书或站起来接受点名;没有人向我索求爱,也没有人值得我去恨。”

这本书的作者乔治·希恩是一位医学博士,但在书中除了关于医学和健康方面的知识之外,希恩更关注的则是精神层面的东西。在阅读本书之前,我一直很好奇,像跑步这样枯燥无聊的运动,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人喜欢呢?读本这本书,答案自然就出现了。自此,我也成为了一位喜欢跑步的人,虽然懒惰的魔鬼一直也没有走开。

跑步的日子断断续续,拥有一个好的习惯不容易,要坚持下来更是困难。还好,《跑步圣经》的文字具有一种神奇的吸引力。遍布其中的哲理性文字既像“经文”,又如同名剧《等待戈多》中的自问自答,在跑步的枯燥状态下,这本书的内容可以让我们对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更有坚持下去的勇气。

这时,另外一部书进入到了我的世界,那就是村上春树的《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

《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中的跑步蓝调

一开始跑步时觉得很累,身体的累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缺乏适应。曾经读过一则报道,在大雪原上人很容易失明,不是因为雪的晃眼,而是因为眼睛缺乏一些具体的目标。在跑步时的那段时间里,你的身体在单调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而你的心理似乎也会处于一种“大雪原”般的状态,在这个每个人都随时被资讯和待办事项环绕的时代,“无事可想”的状态会让我们近似祼身处于人群中的不适。所以健身房的跑步机前,都会有台提供消磨时间服务的电视。

但当你慢慢适应了跑步的状态后,跑步时那种状态其实珍贵得近乎奢侈。跑步时,有规律的步伐节奏就像是一个过滤器,慢慢将你的坏脾气、你的坏情绪、你的种种怨恨、你的种种压力都过滤掉。汗水流出,即便是热天,心也凉快得像根黄瓜一样。

跑步时,你可以观察树的颜色,可以仰望天空的饱和度,甚至可以触摸空气的质感,在汽车、办公室、房间、电梯等各种方盒子间闯关,你的感官是不是已经变得和锈铁丝一样迟钝?夜晚的跑步可以重新让你的感官有点儿存在的意义。

跑步跑到后面的时候,身体会有很奇妙的变化,起初,你对外界的环境会变得敏锐,慢慢地,你对自己的身体会变得敏锐。你可以感受到心脏搏动的震动,汗水的到来也像是和老朋友喝酒似的,会在某一刻放开了状态,变得很爽。

跑步没有攻击性,并没有一个实实在在的要比下去的敌人,去跑步前,你需要战胜自己的懒惰,而在跑步时,你要战胜的,就是前一次跑步时的自己。这是一种隐忍的自我训练的方式。而且,这也是一种最大众的方式,你所需要的,最多只是一双适脚的鞋子,还有一点愿意打开房门跑出去的勇气。

村上春树的《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承习了他以往作品的文字风格,但所有的内容都只是关于跑步。也许,一个文艺青年可能抒发的关于跑步和运动的感受,都几乎在《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里被说透了。

“想就河流作一番思考,还想就云朵作一番思考,然而心中却是空空。我在自制的小巧玲珑的空白之中,在令人怀念的沉默之中,一味地跑个不休。这是相当快意的事情,哪里还能管别人如何言说?”

“在个人的局限性中,可以让自己有效地燃烧──哪怕只是一丁点儿,这便是跑步一事的本质,也是活着一事的隐喻。”

除了感受村上那独特的文字质感之外,这本书其实也可以让喜欢读故事的读者们更多了解一些关于作者个人的故事。我们可以读到作者在意大利跑马拉松、在日本跑100公里超级跑、参加铁人三项赛的体验,更可以看到村上春树是如何进入写作的领域的。对于我来说,我就很喜欢看到他讲述自己是如何戒掉每天一包烟的烟瘾的故事。

跑步仍在继续

我仍然还是一个胖子,虽然现在已经可以慢慢跑下10公里的距离,但离真正的跑步者的标准还有很远,至少,我还没有跑过一次马拉松。而自从读了上面这两本书之后,我也把“2011年内跑一次马拉松”作为自己的一个目标。

但在经过了跑步的试练后,我和以前已经不同了。是胖,是瘦,在现在的看来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在跑步的运动节奏中,找到一种合适自己的节奏,把自己沉浸其中,在这样的过程中体会到生命的质感,这就是我通过跑步学到的事。

郑营游记
二 23rd, 2011 by BearbiG

春节期间去了趟石屏的郑营村,给报社写了篇游记,发这儿了,很学术:
600年岁月沉淀下的郑营
如果你曾经游览过江浙地区的院落古居,那沉郁低调、严谨内敛的建筑气质一定会令你印象深刻:不论是布局严谨的建筑格局,还是造型繁复却色调低沉的砖雕木雕,都体现着江南那稳重内敛的民风。而当走进位于云南石屏的郑营村时,看到在滇南古村中竟然遍布着一点都不亚于江南民居的宅院,更有着同样精致沉稳的砖木雕刻时,恍惚间仿佛时空穿越,几乎有种进入了浙江兰亭或是安徽民居的错觉。这是一个与我们常见的云南普通村寨截然不同的村子,村中三街九巷,交通纵横,布局精巧,更有着足以让人屏息静声的威严宗祠。如此的村子不禁让人浮想联翩:这样一个如此独特的古村,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和历史?是什么机缘,能让村中的古迹和民居依然保存得如此完好?
三街九巷,座南朝北
郑营村位于红河州石屏县城西北方,1999年被云南省人民政府列为全省第一个、也是当时唯一的省级历史文化名村。这里虽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传说故事,也不算昔日要道上的要塞重镇,它就只是将600余年的历史在生活中传承和保存,仅此而已。但当历史逐渐远去,依然保存着当年建筑、风物的郑营,开始呈现出其珍贵独特的风韵。
前往郑营路上的感受可以借用金庸先生笔下描写大理国民风的四个字来形容:“渔樵耕读”。从石屏县城西行,不久即可看到一片依山傍水的田园景色,在蜿蜒却绿意逼人的乡路上行驶,人的心情也随之愉快起来。翻过石桥,经过秀美的湖泊,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就出现在眼前。穿过村口的门楼,只需要在村中走上一会儿,马上就会感受到整个村子布局规划与自然环境的和谐感。村中绝大部分民宅都是座南朝北,以地势变化而起伏错落,但却绝不凌乱。村中的街道是石板铺成的青石路面,以“三街九巷”布局:三条街呈东西走向贯穿村前、村中和村尾,九条小巷呈南北向,与三街交织在一起,将一院院古民居联系在一起,形成了颇具中国传统特色的古民居建筑群。漫步在三街九巷中,即便只是不经意间的一瞥,司马第、翰林居,抑或是某族人家威严的祠堂就跃然眼前,深宅大院,雕梁画栋,只需轻轻拂去尘土,就能看到一段已经远逝、又仿佛还存活着的岁月。
600年,远逝并存活着的历史
明洪武年间,当时郑营名为“普胜村”,聚居着能歌善舞的傣族人。明洪武十四年(1381年),朱元璋命颖川侯傅友德为征南将军,永昌侯蓝玉、西平侯沐英为副将,统率30多万大军进攻云南。明军平滇后,沐英奉朱元璋之命就地驻屯以巩固边防,军户便纷纷落籍云南各地。在入滇的大军中有一个叫郑太武的军人,原本是浙江金华府浦江县人氏,因随军驻扎蒙自,便在当地落了籍。后来郑太武的儿子郑从顺从蒙自迁移到石屏,他见赤瑞湖南岸的普胜村依山傍水,地势优越,既可得湖水之利,又不会受湖水之害,且土壤肥沃,便举家定居普胜村。不久,人丁兴旺的郑从顺便将普胜村改名为“郑家营”,意为安营扎寨之地,成为石屏县宝秀镇的赤瑞湖畔九冲十二营之一。
洪武中后期,朱元璋实施“移中土大姓以实云南”,于是又有数百万江南、中原的汉人迁移到云南。这一时期,郑氏一族定居的郑营又有陈姓、武姓、李姓、张姓等汉族人迁入,郑营也就变成了一个多姓汉人聚居的大村落。此时的云南早已平定,曾经叱咤风云的郑营人的先祖们逐渐远离金戈铁马,手中的刀剑被镰锄取代,开始过上了一种安定的农耕生活。他们在这里建设自己世代居住的家园,并把村庄的格局规划成军营的样子,村中所有的房屋建筑布局严谨,房房相连,犹如整队待阅的军阵,把先祖们的军人气质完全承袭了下来。极富军营味的“郑家营”,也在岁月的变迁中慢慢成为了现如今的“郑营”。
我国杰出的地理学家、文学家徐霞客晚年为订正《大明一统志》记载中错误之处,克服重重艰难险阻,以坚强的毅力,行至石屏宝秀一带进行了详尽的考察。明崇祯十一年(公元1638年)农历戊寅七月,徐霞客从临安(今建水)随泸江河溯流到石屏、宝秀考察珠江西源头即今宝秀凤山关口分水岭,还到过秀山寺,并在宝秀度过了中元节。他在“盘江考”中写道:“余已躬睹南盘源,闻有西源更远,直西南至石屏州,随流考之,其水源发自石屏西四十里之关口,流为宝秀山巨塘。”据证徐霞客所说的巨塘,即为郑营村旁的赤瑞湖。
古宅中的大气
郑营村整体的和谐表现在与自然的融合上,而内敛的气质却要走到老房子里面去感受。
郑营村里民居房屋以土木结构的四合院为主,全村有房屋190座,方位皆坐南朝北。红河州石屏郑营村民居房屋建筑很有特色,其中比较著名的古建筑有陈氏宗祠、郑氏宗祠、武氏宗祠、陈氏民居、郑氏民居、武氏民居、司马第、郑营小学等。
郑营内规模最宏伟的建筑是村西段的陈氏宗祠。宗祠建造于1925年,1993年,陈氏宗祠被云南省人民政府列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而郑营的陈氏家族中最有名望的人,当属清朝最后一位进士陈鹤亭。
陈鹤亭,石屏宝秀郑营人。光绪二十九年(1903)赴京参加清朝最后一次科举考试中了进士,辛亥革命后,陈鹤亭曾担任蔡锷的参事、内务司长,后担任个碧铁路总经理,创立三个铁路银行,筹资修建个碧铁路。他提倡教育,在故乡创办中小学,发动乡人修路、修宗祠。
陈氏宗祠建于1925年,占地面积2577平方米,在云南省红河州石屏郑营古建筑中最为壮观。祠门为牌坊式,砖石结构。石屏郑营村祠堂内匾有当时滇南名人陈荣昌、吉林、安徽巡抚,华宁人朱家宝、滇都督唐继尧、云南省财政厅厅长陈鹤亭的题词匾额和对联。从祠门进去依次为石桥、莲池、中殿、正殿。中殿、正殿前院子两侧均建有对称式的偏殿、楼阁。祠门前有石亭、石狮各一对。红河州石屏郑营村祠门进去有一石桥,桥上有栏板望柱,望柱头上有石雕12生肖动物,皆精雕细刻,栩栩如生。中殿、正殿木结构建筑上雕梁画栋,花虫鸟兽历历在目。
陈鹤亭故居是郑营村占地面积最大的一栋民国年间的建筑。院内各个天井之间曲折回环,高大粗壮的房柱沿着回环的走廊带人一点点进入门户深处,二楼的走廊间常向外伸出宽大的一段,上面有长条木镶榫成的美人靠,让人不禁又回想起那段悠然的岁月。
整栋建筑的所有的门窗均没有太多的雕刻镂饰。门是用厚实的原木板制成的,边沿用长线条勾画出简单的流云图案,中间雕刻着高大的宝瓶兰花等图案。窗户全是高框大格,内雕刻简洁的瓶、兰以及万字、寿字图案。所有木制品的雕刻均采用长线条来表现,之后再漆成沉朱色。“大巧不工”,简洁明了的雕刻尽显主人内敛沉静、果决自信的风格,诸多细节成就了这座建筑。
而郑营村内的其他宗祠宅院,也都在大线条雕刻的主基调上不乏小细节。在一些窗户的角落或者门顶上,偶尔点缀的精细雕刻品让人叹为观止,石榴、佛手、蝙蝠、喜鹊等等吉祥图案惟妙惟肖。漫步郑营村中,光是建筑本身即可让人流连忘返。
郑营村游玩小帖士
从昆明乘车到红河石屏县约需5个小时。郑营位于石屏县城西南方向十余公里处,有客运面包车可达,车次较多,交通方便。该村总面积约2平方公里,总人口两千余,目前居住着汉、彝、傣、哈尼等民族,以汉族人为主。村内有唯一的一家农家乐餐厅,没有专门提供住宿的地方。村子周边是大片杨梅林,入夏时节,游人可以亲自到杨梅园中采摘酸甜的杨梅。
专栏:第N+1次的詹詹炎炎
九 20th, 2010 by BearbiG

本文已发表于《春城晚报》“私想家”专栏,转载请注明出处。

我的老爸和很多同龄的老人一样,常常喜欢痛说革命家史,而且喜欢根据自己的主观臆想随意进行对事实进行夸张和增删。而我呢,在人生的初级阶段却常常对一些无关紧要的数据或事实有着喜欢更正的坏习惯。比方说老爸和朋友们说:“我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消息,昨晚有几千人聚集到某某广场看流星雨呢!”我会在一旁用讲冷笑话般的口吻说:“不对,报纸上说是有七百多人聚集到广场,而且该广场的实际面积只有800平方米,最多可以站下1600人,怎么可能有几千人呢?”然后好像自己当时就见到了流星雨,而且还是金色的:被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

小时候因为这种《生活大爆炸》里的谢耳朵型性格好像没少挨过家庭暴力,还好自己皮糙肉厚挺了过来,不但练出一幅耐受折磨的好身板,更意外获得了讲笑话总是能讲得特别冷的能力。后来自己大学进了物理系,发现同班里那些真正的谢耳朵们相比,自己其实在骨子里还是继承了老爸那臆想型的性格,多年后重返社会,在对事实进行夸张和增删方面比老一辈有过之而无不及。但现在在与老爸相处的时候,我会默默地听着他讲述着那些已经讲过十五六遍的轶事,不时给他递上一杯水。

《唐山大地震》里的儿子一直深深爱着母亲,创业成功,功成名就的他原打算给母亲买房,接她到杭州安享天年,倔强的母亲却拒绝了孩子一切试图改变自己生活习惯的努力。当我们成为了少壮派,我们总是以为,给父母一些我们看来很值得珍视的物件,就是对他们尽到自己的孝心。但我们却往往忘记了,在自己的世界里,每个老人就是自己的国王,在自己的国土上尽情挥洒。他不要你一定听他的,但他也不要你一定要他听你的。

物质的供养对老人们来说,其实真的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老人们不需要去追赶这一季的最新款服装,也不需要宜家2010年秋季的新品目录。比起一部可以播放高清电影的高档电视组合,可能菜市场一个几块钱的挤蒜器更能让他们开心。而实际上更让他们开心的,其实是孩子们的陪伴。陪伴本身就是一种对父母的赡养。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一家人聚在一起,小孩们抱怨着学校和补习班,老人们闲聊着假牙和儿媳妇们做的饭菜,这样的聚会对父母们健康的帮助,比任何一流设施的医院都强出几倍。一顿饭下来杯盘狼藉,但哪怕是打扫饭后的战场,都会是对老人们有最效的健身运动。

赡养的“赡”字有两个部首,一个“贝”,一个“詹”。“贝”代表金钱大家都知道,“詹”字是什么意思呢?《庄子》里说,“大言炎炎,小言詹詹”,一个生僻的成语“詹詹炎炎”就是形容喋喋不休的样子。所以也可以这么理解,赡养父母,除了给他们经济上的支持之外,其实更重要的,就是多陪陪他们,多听听他们的“詹詹炎炎”。

所以现在虽然自己已经被这个快进式的社会折磨得气喘嘘嘘,但我还是尽量挤出不多的时间,偶尔去听听老爸第N次讲起“数千人观看流星雨”的古老故事,这完全可以忍受,至少他没有强迫我和他一起看上N遍《一起去看流星雨》。我不会因为过段时间还会再听到他第N+1次讲述流星雨的相同故事而厌烦,因为我知道,他已经不太可能和我一起去看真正的流星雨了。

抠抠族吃馄饨还是板刀面?
九 17th, 2010 by BearbiG

本文已刊于《春城晚报》“私想家”专栏,转载请注明出处。

咱们的邻居日本国是个事不雷人誓不休的有趣国家,追求极致的二愣子在这个国家算是常见物种,多年前曾看过一个日本节目,教育大家应该怎么一分钱掰两半儿花的节约大法,很多招数放到现在来看都让人五体投地。这里暂举两例:和同事一起坐出租车时,尽量想办法坐到后排的中间,因为这个位子付车钱的机率是最低的,哪怕抢不到这个位子,也尽量别坐到前排;在几个好友一起外出聚餐泡吧时,尽量抢着付前面的饭钱等费用,因为到了泡吧的下半场,大家都喝得差不多,谁都记不住谁付过钱了。当时我先抚掌大笑,然后又掩面叹息:怪不得日本的自杀率一直世界领先,生活中的抠门都升华到这份儿上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呐?

作为一个在星相学领域一直有着“小气”名声的星座──金牛座,我承认,在世界观尚未成熟的人生早期,我还真符合传统星座理论对金牛座的描述:贪吃,小气。做学生时每到夜幕降临,总是会怀揣不多的银两到宿舍旁的天桥上弄点杂食小吃充饥。一般咱的标准不高,也就炸土豆、摊煎饼、煮花生之类的质量重、密度大、价格低的实惠型小吃。某日一时兴起,花了四块大洋打算来上两串烤肉改善生活质量,谁知钱交了,听到背后脚步阵阵,转头一看是城管执行任务,再一回头,烤肉老板已扛着烤炉绝尘而去,只剩下一地辣椒面和下巴掉到了地上的我。后面的事情我虽然记不大清楚,但据宿舍的兄弟们说,我是叹了三天的气,并且在天桥附近转悠许久,绕桥三日余恨未绝。

抠门的人除了因为少数抠友已经抠习难改,在抠门中追求人生的价值和乐趣之外,大部分应该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上了抠门这条贼船,成为被动型葛朗台的。如果真能开着奥迪兜风,有多少人会主动要求驾驶奥拓?我们当然喜欢赶着马车悠哉悠哉、吟诗作对、草堂春睡、窗外日迟的暇意生活,无奈社会的游戏规则已经早就改变。孔明先生睡到下午自然醒,一样娶妻生子,还有老板自动上门求贤。现在的男人如果缺了房产,甚至有绝后的危险。一旦签了购房合同,基本和签了卖身契一样。《怪物史莱克4》中文版里,史莱克与小矮人签了个不该签的契约,驴子顺口问:“你是按揭买了房吗?”顿时引发影院中笑声阵阵。买了房后别说睡到自然醒,你甚至巴不得自己的老板是周扒皮来半夜鸡叫催你加班,至少可以多拿些加班费。此时此势,抠门亦是大趋势,开源的途径毕竟有限,那干脆咱们节流吧。既然不管怎样都得抠,那不如抠得主动些开心些愉快些吧?于是,抠抠族诞生了。

抠抠族都表示自己的抠门源于自我的选择,是主动为之,这一点我倒是不太认可。当你的选择面已经局限于炸土豆、摊煎饼和煮花生之中,烤肉串已经和你绝缘时,这样的选择其实也和梁山好汉们给出的选择“馄饨还是板刀面”差不太多。当然,有意识地节约资源、节省金钱一定是好事,只要不要鸡贼到一打车就挤到后排正中,或是一聚会就算计着大家趁醉前先买单表现,那就行了。

给未来的我们
九 15th, 2010 by BearbiG

本文已刊于《春城晚报》“私想家”专栏,转载请注明出处。
前几天混进一个70后的晚餐聚会,席间讨论的话题除了随处可听得到的车与房、明星与绯闻之外,自然还有对80后和90后的批判。席间的所有人在分享了几个很具体的实例之后,得出了一致的结论:80后、90后都“整不成”,论责任心论能力论道德情操,还得是70后唱主角。
我无意挑起任何关于50后、60后、70后、80后、90后乃至还处于幼年的00后的矛盾,但我们也不用假腥腥地否认两代人之间没有任何距离和代沟。其实哪怕是一代人之间,都可能会有着派别之分。微博上的段子这么说的:90后的小女生和男友分手,临别前恶狠狠地扔下一句:你去找那个88年的老女人吧!鲁迅先生笔下的九斤老太成天念叨着“一代不如一代”,时间过去了几十年,九斤老太式的念叨从来没有停止过,但真的一代不如一代吗?对这个观点,上一代永远会点头,下一代永远是摇头。
小说家斯蒂芬·金在高中时是个典型的刺头,他自已用油印机创办了一份山寨杂志,60%的内容都是关于讽刺挖苦学校老师的杂文。事隔几十年,他功成名就、著作等身时,写了自传《写作这回事》。主流媒体们全都高奏赞美诗,有的甚至打出“国王万岁”的标题(“国王”与金的名字是一个单词,一语双关)。可以想象,在读到“国王万岁”的标题时,某个在自家电脑前捣鼓网络电子杂志的小屁孩,一定在暗暗地发誓打算用自己的作品干掉这个代表上个时代的老家伙。就像苹果公司的CEO史蒂夫·乔布斯在斯坦福大学对毕业生们做演讲时说的:“你们现在是新的, 但是从现在开始不久以后, 你们将会逐渐的变成旧的然后被清除。我很抱歉这很戏剧性, 但是这十分的真实。”
历史永远都有着相同的步伐,我们都在年轻时竭力否定我们的上一辈,以为自己可以独立创造出整个世界,以为自己就像《盗梦空间》里的造梦师一样,只要有天份和激情,其他一切皆有可能创造,等到我们成为我们父辈的年纪,我们忽然发现自己成为了自己年轻时想要竭力否定的上一辈,我们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那用激情和时间换来的经验,却对更年轻一代那略显幼稚的激情不屑一顾,实际在内心我们却很清楚,那正是我们现在最珍视的东西。
我们愿意这样吗?
当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们会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他们,甚至连他们的饮食口味都要干涉吗?当我们做了领导或长辈,我们会用一桶冷水浇熄刚入行的小辈们的工作热情吗?当我们开着汽车遇到骑自行车的人们挡在路前时,我们会忘记自己骑车时的艰辛,不耐烦地对着他们狂按喇叭吗?
不幸的是,大多数的我们多半会变成这样。幸运的是,我们依然可以用自己的选择。
上面提到的演讲,史蒂夫用了八个字结束了它:“求知若饥,虚怀若愚”(Stay hungry,Stay foolish)。现年55岁的他做到了;现年56岁,曾驾私人飞机前往伊拉克营救人质的维珍集团总裁理查德·布兰森做到了,我相信我们只要尽力,也可以做到。即使我们无法仍然像他们那样永远保持一颗永不满足,一直前进的心,至少我们可以做到对即将登场的下一代多一些宽容,不用随时抱怨着“一代不如一代”。
谨以此文,与所有80后90后们共勉:求知若饥,虚怀若愚。
成长在于体验
八 15th, 2010 by BearbiG

本文已发表于《春城晚报》“私想家”专栏,转载请注明出处。

每周的周一一般都是我们最讨厌的日子,《怪物史莱克》里的帅猫早就说过“我恨星期一”的名言,对此我也心有戚戚,特别是这个周一,因为日程表上预定在这一天我将和一个无敌难缠的客户见面。之前拿出了三个设计方案均被这位客户否定,搞得我几乎都有了单方面撕毁合同的怨念,去过几次的实习生一听今天又要去“找抽”,赶紧找了两块糖先垫了垫底。谈判的结果却让人非常愉快,客户对连夜赶出的第四稿非常满意,难得地认可了我们的意见。我压住自己贼高兴的心情,礼貌地和客户握手道别,刚走到门口还未出门,实习生叹了口气大声说:“唉,总算是通过啦!”我顿时感觉到自己背后有很多人在行注目礼,假装不动声色地走到楼下,才对实习生谆谆教导应该如何注意仪态云云,一边说一边感觉自己耳旁响起了RPG游戏战斗胜利的音乐。如果真有经验值这东西可以量化人的经验的话,那么这次谈判下来,我和实习生头上的数字应该都翻了好几倍了。

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有一万个人,就有绝对不少于一万个关于成长的故事。有的人在无良老板的压榨下快乐学习,有的人在劣夫悍妇的折磨中健康成长。面对这些负面的成长因素,我们的能力和经验就像吉他手手指上的老茧,磨得越多长得越多。对于小孩来说这样的体验也是必须的,一个从来没有挫折体验的小孩,一定和有过挫折经历的同龄小朋友不是一种级别。当然这样的挫折体验最好仅限于做事方面,如果某个小孩的挫折体验来自三鹿奶粉引起的结石,那估计这样的体验只会让他的父母从此离人造奶制品远远的。如果某个小孩的挫折体验来自圣元奶粉,那估计连“成长”的定义都会被曲解(不许联想)。

听说过一件真事:一对医生夫妻从小就让自己的小孩只喝蒸馏水,从来不在外面吃饭,结果在十岁的时候,小孩莫名奇妙就死了。经历过一件真事:坐飞机进入平稳状态后,一对鬼佬父母就把自己的一岁小孩放到人行过道上不管,小孩就像电影《婴儿出差》里那个爬着过马路的小鬼一样,在机舱里爬来爬去。至少这样长大的小朋友,不会像前者那样毫无原因地死去。前者即便能侥幸存活下来,如果碰上我的那位“星期一客户”,估计也会和她同归于尽。

所以,我并不是那种觉得成长只有通过挫折折磨才能获得的一根筋,成功的、幸福的体验往往能让我们拥有更加强大的内心,从而拥有处理一切难题的从容心态。挫折让我们拥有经验,成功让我们具备从容,所以结果如何并不重要,关键是得有体验的过程。

关于暑假的五个美好瞬间
八 10th, 2010 by BearbiG

本文已发表于《春城晚报》“私想家”专栏,转载请注明出处。

自从出现了RSS新闻订阅这种技术,我就没怎么在浏览器里看过新闻,而自从学会了使用iPhone端的离线RSS阅读器后,我似乎就没有再通过电脑阅读新闻了。阅读新闻这种事情,在等待电梯、走向停车场时,甚至是在等待信号灯变绿的那十几秒,就可以完成。今天打开了阅读器,一篇关于暑假期间学生找工作的经验分享文章跳入眼帘,暑假,这个久违的概念又重新回到我那已经被待办事项充斥的大脑中,一瞬间,技术性的RSS和iPhone渐渐隐去,回忆就像是一块柔软的布帘,掀开后,是一幅幅温暖色调的定格照片。
小学的假期,跟着一群小孩们都追随的孩子王去城郊的田里抓蛇,居然还真让一群小鬼捉到一条青绿色的草蛇。回城的路上一伙小屁孩决定横渡一条河,我居然被河水冲走,在下游两公里处才好容易爬上岸。根据弗洛伊德老爷的理论,这件事大概是导致我现在拥有了能把马压垮的体型的原因。
还是小学的暑假,家人对我日益夸张的体型渐渐担忧起来,于是便把我托给一个练武术的师傅看管,每天早上六点开练,晨练之后可以到他家玩任天堂,顺便在后院的葡萄园里逗逗小猫。结果多年之后,武术方面只记得应该怎么压腿,但我之后称霸街机厅的成长之路,就是从这个暑假的任天堂训练开始的。附带的收获,则是现在对猫和葡萄有着莫名奇妙的好感。
初中时,疯狂地喜欢游泳。一个暑假都和小伴在县城的露天游泳池里泡着。游泳票四毛钱一张,每天的零花钱也就五毛。聪明的小伴带着我勇敢地去和泳池管理员谈判,结果以义务打扫游泳池的代价换来一个假期的免费游泳权。收获呢,除了全身的皮肤只有穿泳裤那块仍是白色之外,其他部分全成了古铜色。
高中时暑假时,抱着廉价的红棉吉他在家里折腾不休。一个假期数十个小时的苦练,居然把超高难度的古典吉他名曲《阿斯图利亚斯的传说》搞定!如果当时有酷六、土豆之类的视频网,胖哥哥我当年就能红了,嗯哼。
大学暑假时,和一班兄弟窝宿舍里看各类鬼片。看完《山村老尸》后,一班被吓坏的男生还强装镇定地表示淡定。睡觉时我盯着门口的拖把总是觉得不对劲,一声叹息后,发现这班哥们也都清醒并盯着其他的物件在和自己的内心作战,大家都松了口气。
这五个关于暑假的瞬间,与效率、回报、收益、共赢这些我们现在都挂在嘴上的东西没有任何关系,但它们都有着简单的快乐。我们一直都在用各种方式和摩登时代般的时代大车轮赛跑,我们甚至连读一读报纸新闻的时间都觉得浪费,因为这是个情愿在宝马车里哭死,也不愿在自行车后座上快乐的时代。这就像是黑夜,你其实没必要企图去消除它,只需要在夜中点亮几盏小灯,无边的黑夜自然会不那么可怕了。
那条关于假期求职的文章被我很快删除了,对于还拥有假期这样美好体验的你们,过早进入黑夜也一样为时尚早。抓住这样的机会,给自己做几张暖色的假期回忆照片吧。这样当以后你们在黑夜中打拼时,这样的小灯一定能给予你源源不断的力量。
前仆后继的Tom
五 31st, 2010 by BearbiG

前仆后继的Tom
以前做兼职英语老师讨口饭吃的时候,经常会碰到学生询问的各类问题。比较常见的问题除了某某单词是啥意思之外,就是关于各类俚语的问题了。比如为什么英文里的“闲杂人等”要叫“Tom,Dick and Harry”(类似中文的“张三李四王麻子”),为什么铁匠要叫“blacksmith”,为什么偷窥者得叫“Peeping Tom”?曾经被一名英文名为Tom的学生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哑了半天没答上来,回家打开维基百科发奋图强谋答案,终于知道了Tom是怎么样成为一个偷窥者的。英国古城考文垂当年的戈黛娃夫人为了抵制她老公的苛捐杂税而裸体骑马游街抗议(现代的祼体抗议环境污染的环保主义者多半也是她的粉丝),围观的市民们被强令不准抬头观看,有个叫Tom的老兄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就被刺瞎双眼以示惩戒。以后“Tom”就成了偷窥者的祖师爷,偷窥者就都扛上了“Peeping Tom”的名号了。
偷窥是人类的动物本能,躲在相对安全的角落,观察自己不了解的事物,这是任何动物都具备的基本技能。而自从有了“社会”,有了“道德”,也就有了“禁忌”。禁忌是最具有诱惑力的东西,它让夏娃和亚当吃掉禁果,让所有的禁书能够暗自流传,让民间流传了很多香艳的故事,当然,不包括上面提到的考文垂的Tom。藏在被禁止的偷窥行为的背后的内核,其实是人类永不停止的好奇心,和对于美好事物的渴望。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为了探索宇宙奥秘而发明天文望远镜的天文学家伽利略和大半辈子都待在非洲观察大猩猩生活的女生物学家简·古德,都算是偷窥者的一员了。别误会,我并不是在提倡窥探,如果你仔细往深处想想,你会明白我的意思。
偷窥是个人的行为,一个社会或是国家的偷窥,则可能会变成通向极权和湮灭人性的引爆点。奥威尔的反乌托邦小说《1984》就为我们描述了这样的一个故事。在一个名为大洋国的虚构国家,人民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随处都可以看到“老大哥在看着你!”(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的标语。人们循规导矩地生活,不越雷池半步,他们失去了历史上人类因为好奇心而产生的创造力。但现实生活中,很多被破获的疑案都是借助了无处不在的摄像头而水落石出的。所以窥探这件事,也和核技术和菜刀一样,可以带来光明,也会导致黑暗。
人类的很大一部分精力,都花在运用战争消灭同类,而另一部分精力,则花在了守护秘密和揭开被守护的秘密上。窥探的习惯无法被消除,因为这种习惯已经被根深蒂固地植入了我们的基因中。无论采用多么严厉的惩罚,管不住自己眼睛的Tom还是会前仆后继地出现。《等待戈多》里的那两个流浪汉,在等着永远不会来的戈多时,用无意义的闲聊打发着自己的时间,诺贝尔的评委说,这部戏剧揭示了人类精神世界困乏的尴尬处境。我们喜欢窥探别人,也许是因为我们不能了解自己的内心。也许,我们窥探别人,是因为我们都是孤独的个体。

本文已发表于《春城晚报》“私想家”专栏,欢迎转载,但请注明出处。

以前做兼职英语老师讨口饭吃的时候,经常会碰到学生询问的各类问题。比较常见的问题除了某某单词是啥意思之外,就是关于各类俚语的问题了。比如为什么英文里的“闲杂人等”要叫“Tom,Dick and Harry”(类似中文的“张三李四王麻子”),为什么铁匠要叫“blacksmith”,为什么偷窥者得叫“Peeping Tom”?曾经被一名英文名为Tom的学生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哑了半天没答上来,回家打开维基百科发奋图强谋答案,终于知道了Tom是怎么样成为一个偷窥者的。英国古城考文垂当年的戈黛娃夫人为了抵制她老公的苛捐杂税而裸体骑马游街抗议(现代的祼体抗议环境污染的环保主义者多半也是她的粉丝),围观的市民们被强令不准抬头观看,有个叫Tom的老兄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就被刺瞎双眼以示惩戒。以后“Tom”就成了偷窥者的祖师爷,偷窥者就都扛上了“Peeping Tom”的名号了。

偷窥是人类的动物本能,躲在相对安全的角落,观察自己不了解的事物,这是任何动物都具备的基本技能。而自从有了“社会”,有了“道德”,也就有了“禁忌”。禁忌是最具有诱惑力的东西,它让夏娃和亚当吃掉禁果,让所有的禁书能够暗自流传,让民间流传了很多香艳的故事,当然,不包括上面提到的考文垂的Tom。藏在被禁止的偷窥行为的背后的内核,其实是人类永不停止的好奇心,和对于美好事物的渴望。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为了探索宇宙奥秘而发明天文望远镜的天文学家伽利略和大半辈子都待在非洲观察大猩猩生活的女生物学家简·古德,都算是偷窥者的一员了。别误会,我并不是在提倡窥探,如果你仔细往深处想想,你会明白我的意思。

偷窥是个人的行为,一个社会或是国家的偷窥,则可能会变成通向极权和湮灭人性的引爆点。奥威尔的反乌托邦小说《1984》就为我们描述了这样的一个故事。在一个名为大洋国的虚构国家,人民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随处都可以看到“老大哥在看着你!”(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的标语。人们循规导矩地生活,不越雷池半步,他们失去了历史上人类因为好奇心而产生的创造力。但现实生活中,很多被破获的疑案都是借助了无处不在的摄像头而水落石出的。所以窥探这件事,也和核技术和菜刀一样,可以带来光明,也会导致黑暗。

人类的很大一部分精力,都花在运用战争消灭同类,而另一部分精力,则花在了守护秘密和揭开被守护的秘密上。窥探的习惯无法被消除,因为这种习惯已经被根深蒂固地植入了我们的基因中。无论采用多么严厉的惩罚,管不住自己眼睛的Tom还是会前仆后继地出现。《等待戈多》里的那两个流浪汉,在等着永远不会来的戈多时,用无意义的闲聊打发着自己的时间,诺贝尔的评委说,这部戏剧揭示了人类精神世界困乏的尴尬处境。我们喜欢窥探别人,也许是因为我们不能了解自己的内心。也许,我们窥探别人,是因为我们都是孤独的个体。

被绑架的幸福
五 10th, 2010 by BearbiG

本文原文刊载于《春城晚报》“私想家”专栏,转载请注明出处。

最近的各类地产新闻中,频繁出现一个特别有杀气的词:绑架,很多媒体的专稿都称“中国的经济已经被地产绑架”。起因是不久前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宏观经济研究部部长余斌的一句“房地产业已成中国经济直接命脉”迅速窜红媒体,也引起了大家对目前房市的思考。从《蜗居》到《阿凡达》,关于房地产的热议和故事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海量的楼市真实故事远远比好莱坞最牛编剧写出的故事更劲爆,更曲折,更体现着戏剧般的荒诞感和直接了当的情节冲突。在每天都可以看到的各类地产故事中,我们可以看到背叛、斗争和眼泪,运气好些还可以看到欢笑和收获,但有一个词和这些故事绝缘,那就是“幸福”。

幸福是什么?一碰到这个问题,精明到可以看懂上市公司财务报表的现代人大都会懵上几秒,似乎对于这样“文艺”的问题猝不及防,想一会儿后才不自然地说“这件事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云云,然后不留痕迹地将话题引到其他更加无害的内容。我们会讨论股市的红绿交替,我们会讨论新开盘的楼房的容积率和增值空间,我们会讨论最新款大众汽车的性能参数,如果不想那么现实,我们也会调侃一下犀利哥和凤姐,但我们惧怕关于自己内心的讨论,我们会不自觉地避开这一类话题,“什么是幸福”就是其一。我们就像是被关在地牢太久的犯人,突然见到阳光时,会被那温暖的光辉刺痛双眼。我们不愿意讨论它,因为我们的内心深处知道自己离它有多远。从这一点来看,芙蓉姐姐、凤姐和马戏团的小丑都有着必要的存在理由:在我们调侃和嘲笑他们时,我们会忘记自己已经惨得连讨论幸福的能力都没有了。

幸福是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得先回答“个人的价值该如何评判”。人们的社交网络从来没有像现在那么广,人们受别人的影响也从未像现在那么深。很多人的幸福都是建立在别人的价值评判标准上,你有车有房,出入CBD上班,你就“被幸福”了。平心而论,我们购买的物件又有多少只是为了满足个人的虚荣而买的呢?你是真的需要一台iPad来读书学习,还是只是为了在夜店里能拿出它来吸引邻桌美眉的眼球?你是真的需要一个品牌包包,还是只是为了在同学聚会时拿出来支撑自己平淡的气场?几十年前的美国和我们现在很像,有人发现了这样的问题,就通过各种方式提出了警告。当时的美国总统卡特专门发表电视讲话,说:“我们的价值观已经变质了,我们评判一个人,不再是看他做了什么,而是看他拥有些什么,这样的话美国将走到一条不正确的路上。”结果美国人怎么做呢?已经被消费主义征服的他们觉得这样的总统“很讨厌”,就重新选了个演牛仔的演员做总统。在荷兰鹿特丹伊拉斯漠大学教授吕特·费恩霍芬主持的“世界幸福数据库”最新排名中,美国表现平平,刚刚挤进第十五名。全球第一经济大国拿到这样的成绩不怎么样,那我们作为全球第一人口大国,是不是也可以有一个前车之鉴呢?

以前的网络段子说“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我认真想了好长时间,觉得这是对幸福最好的解释。不论是谁,做自己,做自己本真应该去做的事,就是幸福。我家的猫每天最幸福的时候就是吃完猫粮后趴在我旁边发呆的时候,我老婆每天最幸福的时候就是晚上在衣帽间试穿明天要穿的衣服的时候,能做自己,就是最大的幸福。如果你的幸福感已经像被地产绑架的中国经济一样不由自己作主,那么你可以选择离开他物的控制,只做自己。再不然,就找一件可以让自己每天都有一小会儿幸福时光的事情做一做吧。否则,在强撑几年甚至十几年后的某一天,你面对镜子,会看见自己的整个世界像个豆腐渣工程一样稀里哗啦地倒塌,后面是无法追回的似水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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