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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未来的我们
九 15th, 2010 by BearbiG

本文已刊于《春城晚报》“私想家”专栏,转载请注明出处。
前几天混进一个70后的晚餐聚会,席间讨论的话题除了随处可听得到的车与房、明星与绯闻之外,自然还有对80后和90后的批判。席间的所有人在分享了几个很具体的实例之后,得出了一致的结论:80后、90后都“整不成”,论责任心论能力论道德情操,还得是70后唱主角。
我无意挑起任何关于50后、60后、70后、80后、90后乃至还处于幼年的00后的矛盾,但我们也不用假腥腥地否认两代人之间没有任何距离和代沟。其实哪怕是一代人之间,都可能会有着派别之分。微博上的段子这么说的:90后的小女生和男友分手,临别前恶狠狠地扔下一句:你去找那个88年的老女人吧!鲁迅先生笔下的九斤老太成天念叨着“一代不如一代”,时间过去了几十年,九斤老太式的念叨从来没有停止过,但真的一代不如一代吗?对这个观点,上一代永远会点头,下一代永远是摇头。
小说家斯蒂芬·金在高中时是个典型的刺头,他自已用油印机创办了一份山寨杂志,60%的内容都是关于讽刺挖苦学校老师的杂文。事隔几十年,他功成名就、著作等身时,写了自传《写作这回事》。主流媒体们全都高奏赞美诗,有的甚至打出“国王万岁”的标题(“国王”与金的名字是一个单词,一语双关)。可以想象,在读到“国王万岁”的标题时,某个在自家电脑前捣鼓网络电子杂志的小屁孩,一定在暗暗地发誓打算用自己的作品干掉这个代表上个时代的老家伙。就像苹果公司的CEO史蒂夫·乔布斯在斯坦福大学对毕业生们做演讲时说的:“你们现在是新的, 但是从现在开始不久以后, 你们将会逐渐的变成旧的然后被清除。我很抱歉这很戏剧性, 但是这十分的真实。”
历史永远都有着相同的步伐,我们都在年轻时竭力否定我们的上一辈,以为自己可以独立创造出整个世界,以为自己就像《盗梦空间》里的造梦师一样,只要有天份和激情,其他一切皆有可能创造,等到我们成为我们父辈的年纪,我们忽然发现自己成为了自己年轻时想要竭力否定的上一辈,我们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那用激情和时间换来的经验,却对更年轻一代那略显幼稚的激情不屑一顾,实际在内心我们却很清楚,那正是我们现在最珍视的东西。
我们愿意这样吗?
当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们会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他们,甚至连他们的饮食口味都要干涉吗?当我们做了领导或长辈,我们会用一桶冷水浇熄刚入行的小辈们的工作热情吗?当我们开着汽车遇到骑自行车的人们挡在路前时,我们会忘记自己骑车时的艰辛,不耐烦地对着他们狂按喇叭吗?
不幸的是,大多数的我们多半会变成这样。幸运的是,我们依然可以用自己的选择。
上面提到的演讲,史蒂夫用了八个字结束了它:“求知若饥,虚怀若愚”(Stay hungry,Stay foolish)。现年55岁的他做到了;现年56岁,曾驾私人飞机前往伊拉克营救人质的维珍集团总裁理查德·布兰森做到了,我相信我们只要尽力,也可以做到。即使我们无法仍然像他们那样永远保持一颗永不满足,一直前进的心,至少我们可以做到对即将登场的下一代多一些宽容,不用随时抱怨着“一代不如一代”。
谨以此文,与所有80后90后们共勉:求知若饥,虚怀若愚。
被绑架的幸福
五 10th, 2010 by BearbiG

本文原文刊载于《春城晚报》“私想家”专栏,转载请注明出处。

最近的各类地产新闻中,频繁出现一个特别有杀气的词:绑架,很多媒体的专稿都称“中国的经济已经被地产绑架”。起因是不久前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宏观经济研究部部长余斌的一句“房地产业已成中国经济直接命脉”迅速窜红媒体,也引起了大家对目前房市的思考。从《蜗居》到《阿凡达》,关于房地产的热议和故事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海量的楼市真实故事远远比好莱坞最牛编剧写出的故事更劲爆,更曲折,更体现着戏剧般的荒诞感和直接了当的情节冲突。在每天都可以看到的各类地产故事中,我们可以看到背叛、斗争和眼泪,运气好些还可以看到欢笑和收获,但有一个词和这些故事绝缘,那就是“幸福”。

幸福是什么?一碰到这个问题,精明到可以看懂上市公司财务报表的现代人大都会懵上几秒,似乎对于这样“文艺”的问题猝不及防,想一会儿后才不自然地说“这件事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云云,然后不留痕迹地将话题引到其他更加无害的内容。我们会讨论股市的红绿交替,我们会讨论新开盘的楼房的容积率和增值空间,我们会讨论最新款大众汽车的性能参数,如果不想那么现实,我们也会调侃一下犀利哥和凤姐,但我们惧怕关于自己内心的讨论,我们会不自觉地避开这一类话题,“什么是幸福”就是其一。我们就像是被关在地牢太久的犯人,突然见到阳光时,会被那温暖的光辉刺痛双眼。我们不愿意讨论它,因为我们的内心深处知道自己离它有多远。从这一点来看,芙蓉姐姐、凤姐和马戏团的小丑都有着必要的存在理由:在我们调侃和嘲笑他们时,我们会忘记自己已经惨得连讨论幸福的能力都没有了。

幸福是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得先回答“个人的价值该如何评判”。人们的社交网络从来没有像现在那么广,人们受别人的影响也从未像现在那么深。很多人的幸福都是建立在别人的价值评判标准上,你有车有房,出入CBD上班,你就“被幸福”了。平心而论,我们购买的物件又有多少只是为了满足个人的虚荣而买的呢?你是真的需要一台iPad来读书学习,还是只是为了在夜店里能拿出它来吸引邻桌美眉的眼球?你是真的需要一个品牌包包,还是只是为了在同学聚会时拿出来支撑自己平淡的气场?几十年前的美国和我们现在很像,有人发现了这样的问题,就通过各种方式提出了警告。当时的美国总统卡特专门发表电视讲话,说:“我们的价值观已经变质了,我们评判一个人,不再是看他做了什么,而是看他拥有些什么,这样的话美国将走到一条不正确的路上。”结果美国人怎么做呢?已经被消费主义征服的他们觉得这样的总统“很讨厌”,就重新选了个演牛仔的演员做总统。在荷兰鹿特丹伊拉斯漠大学教授吕特·费恩霍芬主持的“世界幸福数据库”最新排名中,美国表现平平,刚刚挤进第十五名。全球第一经济大国拿到这样的成绩不怎么样,那我们作为全球第一人口大国,是不是也可以有一个前车之鉴呢?

以前的网络段子说“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我认真想了好长时间,觉得这是对幸福最好的解释。不论是谁,做自己,做自己本真应该去做的事,就是幸福。我家的猫每天最幸福的时候就是吃完猫粮后趴在我旁边发呆的时候,我老婆每天最幸福的时候就是晚上在衣帽间试穿明天要穿的衣服的时候,能做自己,就是最大的幸福。如果你的幸福感已经像被地产绑架的中国经济一样不由自己作主,那么你可以选择离开他物的控制,只做自己。再不然,就找一件可以让自己每天都有一小会儿幸福时光的事情做一做吧。否则,在强撑几年甚至十几年后的某一天,你面对镜子,会看见自己的整个世界像个豆腐渣工程一样稀里哗啦地倒塌,后面是无法追回的似水年华。

“潮”等于Think Different
一 8th, 2010 by BearbiG

本文已发表于《春城晚报》“私想家”专栏,转载请注明出处。
12月31日的8090志两岁庆生晚会“潮人会”上,新鲜评选的昆明十大潮人出炉,憨厚可爱的玩具达人张维麟一上场,就被主持人龙总调戏:“啊?认识你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你居然混到潮人的队伍里啦!”张达人也自嘲地说,呵呵,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算是潮人了,谢谢大家的错爱,不,厚爱,云云。虽然现场气氛依旧High得不行,但一个问题出来了:“潮人是咩(潮人是什么啊)?”或者说,更加根本的问题是:“什么是潮?”

看过《南都周刊》做的某期名为“20年前的流行时尚”图片专题。那是个新苗刚刚从多年的冻土里发出的时代,所有的事物都是新鲜有趣的,所有的人都对生活充满了热情和参与感。记得印象最深的是一张当时在北京护城河边举行的露边舞会,一只“燕舞”牌收录机,一群还穿着军绿色外套的人们,就构成了一场热闹的舞会。图片上一个哥们的着装明显和旁人不同:紧身喇叭裤,白色T恤,一付遮住半边脸的墨镜,加上一头李小龙式的遮耳长发(也就是现在音乐潮人必梳的蘑菇头啦),那种呼之欲出的另类感在低分辨率的黑白照片上也无法盖住。我看到图片的第一时间,脑里出现的就是两个字:“潮人!”图片上的这个哥们仿佛是乘时间机器从2009年回到20年前,他那身打扮现在随便出现在什么夜店,都会拉到一大堆眼球的注意。
那么,“潮”莫非就只是着装另类出位,哗众取宠而已吗?如果真的只是这样,那么胖胖的张维麟也真的只是凑巧“混”到了潮人的行列里。潮不只是潮流,潮流像海浪一样来来往往,而站在浪潮上甚至引领着时代浪潮的人就只有那么少数一些人。在我的词典里,潮人不应只是梳着红头发,穿着亮丽服装的时尚帅哥美女们,潮人们不论是在做什么事情,都一定会有自己独立的思想,有着敢于与大众不同的自信,有着对自己坚信的事物的执着,更有着不迷信权威和既定规则的勇气。这样来看,玩具达人张维麟是潮人,有着六十岁粉丝的街拍摄影师维城乱马是潮人,敢于不走寻常路,挑战权威的作家韩寒是潮人,甚至,电影《十月围城》里那些为了自己坚信的革命,走在时代前列的烈士们,也是当年的潮人。

苹果公司在多年前的广告“Think Different”是我最喜欢的广告,我甚至觉得这是广告史上最好的作品(没有“之一”)。它的文案是这样的:“向那些疯狂的家伙们致敬,他们特立独行,他们桀傲不逊,他们惹事生非,他们格格不入,他们用与众不同的眼光看待事物,他们不喜欢墨守成规,他们也不愿安于现状。你可以赞美他们,引用他们,反对他们,质疑他们,颂扬或是诋毁他们,但唯独不能漠视他们。……或许他们是别人眼里的疯子,但他们却是我们眼中的天才。
因为只有那些疯狂到以为自己能够改变世界的人,才能真正地改变世界。”或许这段文字是对我理解的“潮人”最好的注解。

住房恐怖物语
十二 16th, 2009 by BearbiG

住房恐怖物语
最近有部恐怖片特别火,全国人民都在一边看一边学习。很多人对片中的各类恐怖场景乐此不彼,对片中人物的台词语录反复分析,甚至把片中的各类作案方式和手段在现实生活中重演。忘了说了,这部恐怖片名叫《蜗居》。
每个经历过选房、购房、装修、供房的人如果没有变得心理阴暗易怒的话,那么他或她一定有一堆坚强的神经。经历过这一切的人都知道,这对于购房者自己,就是场一个人的战争,但你的对手却绝对不是一个人。《蜗居》把这种购房者与商家的强弱差距戏剧化了,每个老百姓看到片里开盘前黑心地产商教唆售楼小姐“要快,客户不买拉倒,买的人多的是”的情节时,一般都恨得牙痒痒。之所以说《蜗居》是部恐怖片,正是因为在普通老百姓眼里,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某种题材的电视剧一旦过于火爆,往往是因为其背后挂着的社会现象开始浮出了水面,就像水中的冰山一样。前段时间《奋斗》火了,全国人民都开始一个赛一个地练习京式贫嘴,伙子们都喜欢弄一粉色POLO衫竖着领子穿,姑娘们也都换上了短式发型。社会学家们由此看出来了,这是80后开始走上社会的前台,开始用力喊出自己的声音。但如今的“蜗居”现象根本不需要是个社会学家才能看出其中的社会问题,因为这部电视剧反映的住房问题已经融入了普通老百姓的每日生活里。
我一个云南哥们,混到北京,讨了皇城根儿的老婆,努力拼了几年,还是只能咬牙在京郊的昌平弄了套房,三居室的房子还算好住,但每天上班得挤20分钟“筷子筒式”公交车,30分钟“罐头式”城铁,10分钟可以把人挤得“被自杀”的晨间地铁(有人曾被挤下铁轨),再走上10分钟的路,才得以来到公司上班。如果自己开车,那更是随时有迟到的可能,更别说在环城路上堵车时如果内急,才是真的“恐怖场景”。如果住城里呢,“这套房按现世价估计只够换个两个厕所”,我那粗神经的哥们自嘲地说。
如果不恰当地把《奋斗》比做李白式的浪漫主义的话,那么《蜗居》可算是杜甫式的现实主义了。仔细想想,隔了一千多年,现代人的最主要的心愿,还是和老杜当年感叹的一样,“安得广厦千万间”。我们牺牲了空气质量、牺牲了食品安全、牺牲了古人的闲情逸志,甚至牺牲了自己的良心,同古人相比,“住”,这基本的愿望却几乎没有任何进步,想到这里,住房这件事不但恐怖,更是件杯具。

本文已刊载于《春城晚报》“私想家”专栏,转载请注明出处

最近有部恐怖片特别火,全国人民都在一边看一边学习。很多人对片中的各类恐怖场景乐此不彼,对片中人物的台词语录反复分析,甚至把片中的各类作案方式和手段在现实生活中重演。忘了说了,这部恐怖片名叫《蜗居》。

每个经历过选房、购房、装修、供房的人如果没有变得心理阴暗易怒的话,那么他或她一定有一堆坚强的神经。经历过这一切的人都知道,这对于购房者自己,就是场一个人的战争,但你的对手却绝对不是一个人。《蜗居》把这种购房者与商家的强弱差距戏剧化了,每个老百姓看到片里开盘前黑心地产商教唆售楼小姐“要快,客户不买拉倒,买的人多的是”的情节时,一般都恨得牙痒痒。之所以说《蜗居》是部恐怖片,正是因为在普通老百姓眼里,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某种题材的电视剧一旦过于火爆,往往是因为其背后挂着的社会现象开始浮出了水面,就像水中的冰山一样。前段时间《奋斗》火了,全国人民都开始一个赛一个地练习京式贫嘴,伙子们都喜欢弄一粉色POLO衫竖着领子穿,姑娘们也都换上了短式发型。社会学家们由此看出来了,这是80后开始走上社会的前台,开始用力喊出自己的声音。但如今的“蜗居”现象根本不需要是个社会学家才能看出其中的社会问题,因为这部电视剧反映的住房问题已经融入了普通老百姓的每日生活里。

我一个云南哥们,混到北京,讨了皇城根儿的老婆,努力拼了几年,还是只能咬牙在京郊的昌平弄了套房,三居室的房子还算好住,但每天上班得挤20分钟“筷子筒式”公交车,30分钟“罐头式”城铁,10分钟可以把人挤得“被自杀”的晨间地铁(有人曾被挤下铁轨),再走上10分钟的路,才得以来到公司上班。如果自己开车,那更是随时有迟到的可能,更别说在环城路上堵车时如果内急,才是真的“恐怖场景”。如果住城里呢,“这套房按现世价估计只够换个两个厕所”,我那粗神经的哥们自嘲地说。

如果不恰当地把《奋斗》比做李白式的浪漫主义的话,那么《蜗居》可算是杜甫式的现实主义了。仔细想想,隔了一千多年,现代人的最主要的心愿,还是和老杜当年感叹的一样,“安得广厦千万间”。我们牺牲了空气质量、牺牲了食品安全、牺牲了古人的闲情逸志,甚至牺牲了自己的良心,同古人相比,“住”,这基本的愿望却几乎没有任何进步,想到这里,住房这件事不但恐怖,更是件杯具。

“礼者,敬人也”2.0版
十二 11th, 2009 by BearbiG

本文已全文发表于《春城晚报》“私想家”专栏,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一次和某杂志社的约稿编辑见面时,我乍呼呼地问对方:“你那么帅,应该是四川南充人吧?”帅哥编辑瞪大了双眼,并一再要求我告诉他是怎么知道的。我以“一般南充的人都挺帅啊!”的理由糊弄他半天未能成功之后,终于告诉了他我瞎蒙到的理由:“你有一次给了我一个临时发稿的私人邮箱,前缀是nanchongese(‘南充人’的中式英文),所以就大概猜了一下呗!”编辑恍然大悟后表示,说穿了之后其实也很简单嘛!所以魔术师们打死也不透露魔术谜底的行规,是有绝对的必要性的。

这种技巧其实只算是人肉搜索引擎大法的初级技巧,如果真正有心,我想仅凭借网络的公开信息,我应该可以锁定这名编辑的小学、初中、高中等详细信息,甚至是他同学的个人情况。任何人在最初踏入网络时,都会在一开始要求登记的各类网站列表里认真地填写很多真实信息,如果有经验的话,甚至不需公安局的朋友们帮忙,仅凭借网络上的公开信息,就可以查到关于某个个人的详细资料,虽然这样的方式明显已经侵犯了别人的隐私,明显属于没有礼貌的新典型。
网络时代带来新的沟通方式,其实也带来了新的礼节礼貌要求,因为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可能会有很多个交叉的层次。如果现在的网络红人“李磊和韩美美”真实存在的话,他们可能是QQ好友,可能是校友录上的同学,可能是开心网上的“奴隶”和“奴隶主”,可能是用公用邮箱互通往来的客户和服务商,甚至可能是用公司内部邮件配合工作的上级和下属。每种沟通方式都有它特殊的规则和潜在的礼节,很少有人会用公司内部邮件系统赠送“电子鲜花”,但却绝对有人在SNS社交网站里有意无意地涉及工作。不是所有人都能搞定这些沟通方式的游戏规则,所以经常会听到“有人在Facebook里抱怨老板被开除”的新闻,所以日本人石井裕之写的“电子邮件心理分析”文章也会成为网络大热的转载内容。
现在应该已经没人会否认网络时代已经全面到来了。任何一个新的时代更替,当然都会有不同的社会活动和社会文化的变更,而礼仪是文化的一种,形式也会随之而改变,但礼仪的核心是“尊重”,孔老先生几千年前说过“礼者,敬人也”,这在任何时代都不会变的。这句话说得太文艺,咱们举个例子吧。农业社会的老乡办红白喜事,约上全村人大宴三天;工业社会的白领蓝领举行浪漫婚礼,全城的亲友们开车前来祝贺;网络时代的潮人们在虚拟空间里举行虚拟婚礼,全球的朋友们都送上虚拟的礼物作为贺礼。形式变了,内容其实是一样的。

黄飞鸿是Cosplay达人?
十一 30th, 2009 by BearbiG

本文全文刊载于《春城晚报》11月14日“私想家”专栏,转载请注明出处

在刚刚结束的第四届昆明创库的创意市集上,平时难得一见的另类美女帅哥们挤得像水果摊上的苹果一样一堆一堆的,可以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如果去过现场的朋友们在场子里多逛一下的话,可能会看到一个头带直径五十厘米假发、身穿科学家白大褂的大个子在兜售着自制的纸玩具──没错,这个家伙正是在下。作为第一次Cosplay的初体验,这次变装算是比较成功,用香港娱乐小报的话来说,“谋杀了不少朋友的菲林”。作为物理系毕业的在下,扮成个与科学略有些关系的卡通人物也算是某种程度上了了自己的一个心愿,虽然很少有人真正认出我扮的其实是《阿拉蕾》里的则卷千兵卫博士(因为搭档的“阿拉蕾”总是不在现场),大家都在说“疯医生又来啦!”。

创意市集当天恰是鬼佬们的万圣节。事后上网一看,鬼佬们的万圣节化妆游行更加生猛,完全是王母娘娘的蟠桃会。老外化妆似乎很少考虑自己的身体条件和别人的接受程度,有四五十公斤搓衣板身材扮成角斗士的,有一米八的壮汉扮成美少女战士的,也有把自己的宠物狗扮成“魔兽”里的召唤兽的……同样是角色扮演变装,邻近的东洋人却本着“凡事不论是什么事,咱们先做到极致”的大和民族特征,把角色扮演变装上升到了一种亚文化,还给了它一个专有的名称:Cosplay。东洋人的Cosplay做得细致哇,小翅膀小头盔都做得有模有样的,大都也根据自身条件来点儿发挥,很少会有鬼佬那种“雷死你不偿命”的装扮。
自己Cosplay了一把,也就想了解一下这种活动的前世今生。仔细一查,发现关于Cosplay这件事,还真有不少故事,至少不像很多“成年人”想的,Cosplay“只是小孩玩的家家酒”。Cosplay的名称由日本动画家高桥伸之于1984年美国洛杉矶举行的世界科幻年会时确立,是英文Costume play(戏装表演)的简称,中文一般称之为“角色扮演”或“角演”,指一种自力演绎角色的扮装性质表演艺术行为。这玩意儿不算新东西,在鬼佬的历史上,耶稣诞生前,吟游诗人们就已经在扮演着别的角色讲述着故事了,更不用提吉普赛人的表演中和各地都有的各类流行活动上,都充满了Cosplay的概念。在咱们的历史上,Cosplay也早就有了。您还别说我牵强附会,舞龙舞狮大家都看过吧,几千年的传统仪式了,舞狮的壮小伙扮的什么?狮子呗。如果这样来看,黄飞鸿黄师傅应该是中国Cosplay的第一达人。
贫完之后也聊聊严肃的话题,Cosplay也好,其他80后90后喜欢的亚文化也罢,总会有些“成年人”是看不惯的,他们出于一种本能,会反对一切他们不熟悉的东西。Cosplay的文化背景要严肃地讨论算是太多了,如果“成年人”想指责一件事物,那至少先了解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再张开批判的嘴巴不迟。就像韩寒在某个电视节目里说的,“我尊重我的读者,但至少他们得先读过我写的东西。”
严肃之后用轻松的话题收场吧。去年横扫欧美图书市场的交友恋爱书籍《把妹达人》里,主角迷男提出过一个“孔雀理论”:在聚会时,如果你能有一两件足以让人锁定视线的独特道具或着装,那么你就比其他人多出很多与陌生人聊天的机会。Cosplay的聚会也是这个道理,“你的假发很有意思,借我带带吧!”谁知道呢,也许你人生的某道门也就因为一件Cosplay道具而打开了。

创意市集的前世今生
十 28th, 2009 by BearbiG

本文原文发表于《春城晚报》10月24日“私想家”专栏,转载请注明出处。

几年前,有个小女孩从台湾到英国留学,忙碌的学习之余依然保持着女孩子共通的爱好:逛街。伦敦除了汇集时尚前沿各类大牌的皮卡迪里商圈之外,也有不少很有亲和力的跳蚤市场,比如说大名鼎鼎的Spitalfield’s Market和正在兴起的UP Market。小女孩逛这两个跳蚤市场逛得很开心,也认识了不少在跳蚤市场销售自己自制特色商品的朋友。后来她把在逛跳蚤市场时的所见所闻记了下来,出了一本书,书名就叫《创意市集》,这是“创意市集”这个词儿第一次出现。这个女孩名叫王怡颖,就是她创造了这个现在热火朝天的词儿。

创意市集这个词挺好,但似乎也有些浓郁的广告暗示。“创意”这个词目前是绝对的褒义词,夸女人漂亮绝对不会错,夸男人有创意更是百分百保险。参加创意市集,至少是和“创意”两字搭上了关系,换句话说,逛创意市集的人,都可以自称“有创意”,所以这个名字是越来越火,而最初的起源“跳蚤市场”么,大家也知道了,谁愿意和跳蚤有关系啊?王怡颖是学传播的,创意市集的火爆,她取的名称功不可没。

不论是创意市集还是跳蚤市场,名称有区别,内容和形式却一样。一群“有时间有闲,还有点想法”的人自己动手,做点花俏可爱或是酷劲实足的手工制品,拿到集市贩售,大家凑个热闹,图个开心,赚钱倒是其次,关键在于交流,一不小心,也许某个独立厂牌就这样诞生了。说到这儿,又想起了北京潘家园旧货市场门前的“自行车友”们。潘家园大门里面是大市场,门外却也是个“小市场”。喜欢老旧自行车的老爷爷们,周末都推着自己珍藏的“老爷自行车”来市场门口扎堆。“全链盒”、“老凤凰”、“邮车”……老爷子们一面秀着自己的珍藏,一面也不时地和同好换购看中的宝贝。逛这样的市场和逛创意市集的气氛一样,只是货品大多属于上个世纪,摊主们也都是“4050后”。其实仔细一想,以前特别火爆的邮票市场,不也是这个样子么。用“老爷自行车市场”的某位“老爷子摊主”的话来说:“就图个乐,玩呗!”

“爱玩”曾经是个贬义词,现在却已经翻了身,平了反。仔细想想,现代都市人的公共娱乐活动其实少得可怜,周末晚上有人约“出去玩”,多半结果就是一顿热闹的饭局后,转战KTV,大吼“死了都要爱”……玩得出彩,玩得有趣,玩得与众不同,似乎也成了检验个人综合素质的一项标准。不管是哪个时代,哪种人群,都有对“玩”的需要,也有对玩友交流的需求。“4050后”们有旧货市场,“6070后”们有邮票市场,“8090后”们有创意市集。看来历史就是个车轮,不仅仅是对那些严肃高深的事情是这样,哪怕对于“玩”这样的事,历史也会一次次地用距离差不多的轮距前进。

一虾一宇宙
九 26th, 2009 by BearbiG

本文已发表于9月26日《春城晚报》“私想家”专栏,转载请注明出处,谢谢!

署名:六麦神健

朋友们都说我算是个脾气还算可以的人,很少有凶残暴燥的时候,除去因为相处时间不够长而造成的错觉之外(每个人都会有凶残暴燥的一面呢),自我感觉自己的脾气还算好。追溯原因,应该和小时候看的一篇王晋康写的科幻小说有关:故事里的老天文学家抑制怒气的最好办法,就是去想一想宇宙的浩瀚和人类个体的渺小。前段时间YouTube上周点击率最高的一段视频,名为“Star size comparison”(星体尺寸比较),相当震撼。片中出现的人类目前所观测到的最大恒星“赤红巨人”,地球同它比起来只是苍海一粟,如果乘普通飞机环绕这颗恒星一圈,需要花掉1100年的时间!而这只是我们所在的银河系中数百亿恒星中的一颗,更不要说之外还有数百亿个银河系!同样的例子也已经在科普作家卡尔·萨根的《暗淡蓝点》里提过,我们这个看似博大无比的星球,哪怕在太阳系的边缘回望,都只是一颗暗淡的蓝色尘埃而已。在这个蓝点上,有着数百亿人生生死死,有着数万场战争,每天依然有着数以万计的生命诞生在这个蓝点上。以这样的角度,每件大事其实都不大,换而言之也同样成立:每件小事也不一定很小,比如说虾米人这件事。
虾米人这个词算是新词儿,但虾米人做的事却不算新事儿。虾米人其实古代早以有之,不然哪来的“螺蛳壳里做道场”的典故,哪来的米雕、核桃雕等精致艺术?出现虾米人群体的关键因素,应该是盛世太平的社会背景。每天兵荒马乱炮声轰轰,还会有很多人每天关心办公桌收拾得精致漂亮?恐怕都像《虎口脱险》里的老指挥,在办公桌抽屉里屯集香肠了吧!出现虾米人群体,得先庆幸咱们生在一个和平年代。
那么虾米族为什么会越来越多呢?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人每天都那么多的时间和一些很小很普通的事较劲呢?再说一遍我的观点吧,这世上没有小事和大事,都只是相对而言。“大”和“小”其实都只是我们关心的尺度标准,就像一只驴嘴巴上有没有套上嘴套,对于《小王子》里的小王子来说是大事,因为那只驴会吃掉他心爱的玫瑰。“赤红巨人”大吗?大啊,但对我来说,没有我家里的猫大,哪怕这颗恒星“啪嗒”一声爆了,也没有我家的猫干咳几声更让我担忧。虾米人群喜欢在自己所拥有的那个领域折腾,那是因为对于他来说,他就是那个领域的国王,可以在自己的小小疆土上纵横跋扈,我不要你听我的,但我也不要你一定要我听你的。 每个在自己的虾米地盘里自得其乐的虾友,应该在潜意识里都是这么想的。
好莱坞的鬼才编剧查理·考夫曼在《兰花贼》里借梅里尔·斯特里普说的一句经典台词也许可以成为虾米人最适合的注释:“人们喜爱某种爱好,是因为它们可以将整个世界缩小到一个你可以控制的尺寸。”对于虾米人来说,哪怕一只虾,其实也是一个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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