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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颠覆传统,实则用心捍卫─《怪物史莱克4》
八 25th, 2010 by BearbiG

当一部原创题材的电影能够拍到第四集时,那么光是延续故事的新鲜感都会是个不小的挑战,如果一部电影拍到第四集依然可以票房大卖,那么就不仅仅是故事需要精彩那么简单了,而是需要不停地挑战各个方面的极限,甚至包括否定自己。《史莱克4》延续了前几集在CG技术、恶搞桥段和角色塑造方面的行业高标准,却也给了所谓“颠覆传统童话”论者们一个正面的回应:其实《史莱克4》并没有颠覆传统童话中真、善、美的那个核心,创作它的团队只是借着看似颠覆的外表向传统童话致敬,同时也像它的前作那样,对创造新世代的新童话有着磨刀霍霍的野心。坦白地说,它也的确做到了这一点,在影院时看这部片时,身旁不少观众都带着自己的小孩一同观看。当年首批接触DVD光碟的《史莱克1》观众如今带着自己刚刚会打酱油的小孩一同来看绿叔叔在《史莱克4》里继续冒险,每次看到这种场景,总会想起塔老师的书名《雕刻时光》。
这一集史莱克碰到的麻烦很常见,前两年《超人家族》里的超人老爸也碰到过:中年危机。幸福的日子哪怕再美好,一旦机械重复,便会让人恐慌,至少会让绿叔叔恐慌。绿叔叔有幸福的家,可爱的儿,爱他的妻,以及一班铁哥们,老岳父还是个国王,铁哥们驴子的老婆还是会喷火的超级飞龙,外出郊游可以吓得高速路旁的小宝马们一愣一愣,一个身材走样的怪物人生至此,夫复何求?问题这家伙还真去求折腾了。于是……于是就剧透了,大家自己去看电影吧。最终可以透露一下,绿叔叔解决了自己的问题,最终仍然是好人坏人共舞,全体高唱“I’m a believer”,于是我马上有了当年看《史莱克1》那种也想跟着驴子扭两下的感觉。

《史莱克4》里的角色依然是个个令人惊艳。熟得不行的驴子依然执着于搞笑和调节气氛,猫大侠这次每次出场都是笑点,小矮人兰博的眼神和表情让人想起《闪灵》里的杰克·尼科尔森,而最酷的还是黄老邪般诡异的吹笛人。当年看央视的体育节目《夺标》时知道了这一号欧洲传奇人物,没想到在《史莱克4》里见到个活的。两个主角很正派,反而不像这些配角们那么出彩。如果硬要给咱们排个高下的话,我首选肥版猫大侠……因为我家猫的体型已经和它不相伯仲了。

在当年那个CG技术还远不发达的时候,《史莱克1》之所以成功,除了颠覆了传统童话的规则之外,令人惊艳的CG处理技术也是重要的卖点。但到了现在,CG技术的门槛已经被拉平时,如何讲好一个好故事才是重点。《史莱克4》成功地做到了这一点。《史莱克4》的故事不算复杂,但却被拍得跌荡起伏,雅俗共赏,这样的编导功力当然不低,至少在台词上,我们都可以有很多收获。

《史莱克4》这次的黑暗感和暴力感已经升级,我们可以看到类似中世纪黑暗世纪那会儿感觉的邪恶版“Far Far Away”王国,可以看到脸色苍白的女巫扔出骷髅头飞镖,我们还可以看到片尾一班子角色在一堆烂泥里舞动着手脚,于是我们可以猜到本片的某位编导一定是有着伍德斯托克情绪的摇滚文艺中年。这是很多人攻击《史莱克》系列的一大借口,我倒觉得挺好,现实的情况比片里的状态更加黑暗,为什么不能正确地面对?如果我们能像片尾的角色们那样一起高唱着“I’m a believer”,那也许你还真能改变一些事情。哪怕情况差到你无法改变任何客观的事实,至少也可以改变自己对世界的看法。其实,这一点一变,整个世界也就变了。所以史莱史最后回到了他之前充满了厌倦感和逃离情绪的生活,却仍充满了感激,所以他完全不一样了。
所以,你还觉得《史莱克》系列是一部颠覆传统童话的电影吗?其实编导们只是用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形式,来告诉了我们一些在传统故事中已经告诉过我们几百遍的道理。

关于暑假的五个美好瞬间
八 10th, 2010 by BearbiG

本文已发表于《春城晚报》“私想家”专栏,转载请注明出处。

自从出现了RSS新闻订阅这种技术,我就没怎么在浏览器里看过新闻,而自从学会了使用iPhone端的离线RSS阅读器后,我似乎就没有再通过电脑阅读新闻了。阅读新闻这种事情,在等待电梯、走向停车场时,甚至是在等待信号灯变绿的那十几秒,就可以完成。今天打开了阅读器,一篇关于暑假期间学生找工作的经验分享文章跳入眼帘,暑假,这个久违的概念又重新回到我那已经被待办事项充斥的大脑中,一瞬间,技术性的RSS和iPhone渐渐隐去,回忆就像是一块柔软的布帘,掀开后,是一幅幅温暖色调的定格照片。
小学的假期,跟着一群小孩们都追随的孩子王去城郊的田里抓蛇,居然还真让一群小鬼捉到一条青绿色的草蛇。回城的路上一伙小屁孩决定横渡一条河,我居然被河水冲走,在下游两公里处才好容易爬上岸。根据弗洛伊德老爷的理论,这件事大概是导致我现在拥有了能把马压垮的体型的原因。
还是小学的暑假,家人对我日益夸张的体型渐渐担忧起来,于是便把我托给一个练武术的师傅看管,每天早上六点开练,晨练之后可以到他家玩任天堂,顺便在后院的葡萄园里逗逗小猫。结果多年之后,武术方面只记得应该怎么压腿,但我之后称霸街机厅的成长之路,就是从这个暑假的任天堂训练开始的。附带的收获,则是现在对猫和葡萄有着莫名奇妙的好感。
初中时,疯狂地喜欢游泳。一个暑假都和小伴在县城的露天游泳池里泡着。游泳票四毛钱一张,每天的零花钱也就五毛。聪明的小伴带着我勇敢地去和泳池管理员谈判,结果以义务打扫游泳池的代价换来一个假期的免费游泳权。收获呢,除了全身的皮肤只有穿泳裤那块仍是白色之外,其他部分全成了古铜色。
高中时暑假时,抱着廉价的红棉吉他在家里折腾不休。一个假期数十个小时的苦练,居然把超高难度的古典吉他名曲《阿斯图利亚斯的传说》搞定!如果当时有酷六、土豆之类的视频网,胖哥哥我当年就能红了,嗯哼。
大学暑假时,和一班兄弟窝宿舍里看各类鬼片。看完《山村老尸》后,一班被吓坏的男生还强装镇定地表示淡定。睡觉时我盯着门口的拖把总是觉得不对劲,一声叹息后,发现这班哥们也都清醒并盯着其他的物件在和自己的内心作战,大家都松了口气。
这五个关于暑假的瞬间,与效率、回报、收益、共赢这些我们现在都挂在嘴上的东西没有任何关系,但它们都有着简单的快乐。我们一直都在用各种方式和摩登时代般的时代大车轮赛跑,我们甚至连读一读报纸新闻的时间都觉得浪费,因为这是个情愿在宝马车里哭死,也不愿在自行车后座上快乐的时代。这就像是黑夜,你其实没必要企图去消除它,只需要在夜中点亮几盏小灯,无边的黑夜自然会不那么可怕了。
那条关于假期求职的文章被我很快删除了,对于还拥有假期这样美好体验的你们,过早进入黑夜也一样为时尚早。抓住这样的机会,给自己做几张暖色的假期回忆照片吧。这样当以后你们在黑夜中打拼时,这样的小灯一定能给予你源源不断的力量。
住房恐怖物语
十二 16th, 2009 by BearbiG

住房恐怖物语
最近有部恐怖片特别火,全国人民都在一边看一边学习。很多人对片中的各类恐怖场景乐此不彼,对片中人物的台词语录反复分析,甚至把片中的各类作案方式和手段在现实生活中重演。忘了说了,这部恐怖片名叫《蜗居》。
每个经历过选房、购房、装修、供房的人如果没有变得心理阴暗易怒的话,那么他或她一定有一堆坚强的神经。经历过这一切的人都知道,这对于购房者自己,就是场一个人的战争,但你的对手却绝对不是一个人。《蜗居》把这种购房者与商家的强弱差距戏剧化了,每个老百姓看到片里开盘前黑心地产商教唆售楼小姐“要快,客户不买拉倒,买的人多的是”的情节时,一般都恨得牙痒痒。之所以说《蜗居》是部恐怖片,正是因为在普通老百姓眼里,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某种题材的电视剧一旦过于火爆,往往是因为其背后挂着的社会现象开始浮出了水面,就像水中的冰山一样。前段时间《奋斗》火了,全国人民都开始一个赛一个地练习京式贫嘴,伙子们都喜欢弄一粉色POLO衫竖着领子穿,姑娘们也都换上了短式发型。社会学家们由此看出来了,这是80后开始走上社会的前台,开始用力喊出自己的声音。但如今的“蜗居”现象根本不需要是个社会学家才能看出其中的社会问题,因为这部电视剧反映的住房问题已经融入了普通老百姓的每日生活里。
我一个云南哥们,混到北京,讨了皇城根儿的老婆,努力拼了几年,还是只能咬牙在京郊的昌平弄了套房,三居室的房子还算好住,但每天上班得挤20分钟“筷子筒式”公交车,30分钟“罐头式”城铁,10分钟可以把人挤得“被自杀”的晨间地铁(有人曾被挤下铁轨),再走上10分钟的路,才得以来到公司上班。如果自己开车,那更是随时有迟到的可能,更别说在环城路上堵车时如果内急,才是真的“恐怖场景”。如果住城里呢,“这套房按现世价估计只够换个两个厕所”,我那粗神经的哥们自嘲地说。
如果不恰当地把《奋斗》比做李白式的浪漫主义的话,那么《蜗居》可算是杜甫式的现实主义了。仔细想想,隔了一千多年,现代人的最主要的心愿,还是和老杜当年感叹的一样,“安得广厦千万间”。我们牺牲了空气质量、牺牲了食品安全、牺牲了古人的闲情逸志,甚至牺牲了自己的良心,同古人相比,“住”,这基本的愿望却几乎没有任何进步,想到这里,住房这件事不但恐怖,更是件杯具。

本文已刊载于《春城晚报》“私想家”专栏,转载请注明出处

最近有部恐怖片特别火,全国人民都在一边看一边学习。很多人对片中的各类恐怖场景乐此不彼,对片中人物的台词语录反复分析,甚至把片中的各类作案方式和手段在现实生活中重演。忘了说了,这部恐怖片名叫《蜗居》。

每个经历过选房、购房、装修、供房的人如果没有变得心理阴暗易怒的话,那么他或她一定有一堆坚强的神经。经历过这一切的人都知道,这对于购房者自己,就是场一个人的战争,但你的对手却绝对不是一个人。《蜗居》把这种购房者与商家的强弱差距戏剧化了,每个老百姓看到片里开盘前黑心地产商教唆售楼小姐“要快,客户不买拉倒,买的人多的是”的情节时,一般都恨得牙痒痒。之所以说《蜗居》是部恐怖片,正是因为在普通老百姓眼里,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某种题材的电视剧一旦过于火爆,往往是因为其背后挂着的社会现象开始浮出了水面,就像水中的冰山一样。前段时间《奋斗》火了,全国人民都开始一个赛一个地练习京式贫嘴,伙子们都喜欢弄一粉色POLO衫竖着领子穿,姑娘们也都换上了短式发型。社会学家们由此看出来了,这是80后开始走上社会的前台,开始用力喊出自己的声音。但如今的“蜗居”现象根本不需要是个社会学家才能看出其中的社会问题,因为这部电视剧反映的住房问题已经融入了普通老百姓的每日生活里。

我一个云南哥们,混到北京,讨了皇城根儿的老婆,努力拼了几年,还是只能咬牙在京郊的昌平弄了套房,三居室的房子还算好住,但每天上班得挤20分钟“筷子筒式”公交车,30分钟“罐头式”城铁,10分钟可以把人挤得“被自杀”的晨间地铁(有人曾被挤下铁轨),再走上10分钟的路,才得以来到公司上班。如果自己开车,那更是随时有迟到的可能,更别说在环城路上堵车时如果内急,才是真的“恐怖场景”。如果住城里呢,“这套房按现世价估计只够换个两个厕所”,我那粗神经的哥们自嘲地说。

如果不恰当地把《奋斗》比做李白式的浪漫主义的话,那么《蜗居》可算是杜甫式的现实主义了。仔细想想,隔了一千多年,现代人的最主要的心愿,还是和老杜当年感叹的一样,“安得广厦千万间”。我们牺牲了空气质量、牺牲了食品安全、牺牲了古人的闲情逸志,甚至牺牲了自己的良心,同古人相比,“住”,这基本的愿望却几乎没有任何进步,想到这里,住房这件事不但恐怖,更是件杯具。

黄飞鸿是Cosplay达人?
十一 30th, 2009 by BearbiG

本文全文刊载于《春城晚报》11月14日“私想家”专栏,转载请注明出处

在刚刚结束的第四届昆明创库的创意市集上,平时难得一见的另类美女帅哥们挤得像水果摊上的苹果一样一堆一堆的,可以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如果去过现场的朋友们在场子里多逛一下的话,可能会看到一个头带直径五十厘米假发、身穿科学家白大褂的大个子在兜售着自制的纸玩具──没错,这个家伙正是在下。作为第一次Cosplay的初体验,这次变装算是比较成功,用香港娱乐小报的话来说,“谋杀了不少朋友的菲林”。作为物理系毕业的在下,扮成个与科学略有些关系的卡通人物也算是某种程度上了了自己的一个心愿,虽然很少有人真正认出我扮的其实是《阿拉蕾》里的则卷千兵卫博士(因为搭档的“阿拉蕾”总是不在现场),大家都在说“疯医生又来啦!”。

创意市集当天恰是鬼佬们的万圣节。事后上网一看,鬼佬们的万圣节化妆游行更加生猛,完全是王母娘娘的蟠桃会。老外化妆似乎很少考虑自己的身体条件和别人的接受程度,有四五十公斤搓衣板身材扮成角斗士的,有一米八的壮汉扮成美少女战士的,也有把自己的宠物狗扮成“魔兽”里的召唤兽的……同样是角色扮演变装,邻近的东洋人却本着“凡事不论是什么事,咱们先做到极致”的大和民族特征,把角色扮演变装上升到了一种亚文化,还给了它一个专有的名称:Cosplay。东洋人的Cosplay做得细致哇,小翅膀小头盔都做得有模有样的,大都也根据自身条件来点儿发挥,很少会有鬼佬那种“雷死你不偿命”的装扮。
自己Cosplay了一把,也就想了解一下这种活动的前世今生。仔细一查,发现关于Cosplay这件事,还真有不少故事,至少不像很多“成年人”想的,Cosplay“只是小孩玩的家家酒”。Cosplay的名称由日本动画家高桥伸之于1984年美国洛杉矶举行的世界科幻年会时确立,是英文Costume play(戏装表演)的简称,中文一般称之为“角色扮演”或“角演”,指一种自力演绎角色的扮装性质表演艺术行为。这玩意儿不算新东西,在鬼佬的历史上,耶稣诞生前,吟游诗人们就已经在扮演着别的角色讲述着故事了,更不用提吉普赛人的表演中和各地都有的各类流行活动上,都充满了Cosplay的概念。在咱们的历史上,Cosplay也早就有了。您还别说我牵强附会,舞龙舞狮大家都看过吧,几千年的传统仪式了,舞狮的壮小伙扮的什么?狮子呗。如果这样来看,黄飞鸿黄师傅应该是中国Cosplay的第一达人。
贫完之后也聊聊严肃的话题,Cosplay也好,其他80后90后喜欢的亚文化也罢,总会有些“成年人”是看不惯的,他们出于一种本能,会反对一切他们不熟悉的东西。Cosplay的文化背景要严肃地讨论算是太多了,如果“成年人”想指责一件事物,那至少先了解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再张开批判的嘴巴不迟。就像韩寒在某个电视节目里说的,“我尊重我的读者,但至少他们得先读过我写的东西。”
严肃之后用轻松的话题收场吧。去年横扫欧美图书市场的交友恋爱书籍《把妹达人》里,主角迷男提出过一个“孔雀理论”:在聚会时,如果你能有一两件足以让人锁定视线的独特道具或着装,那么你就比其他人多出很多与陌生人聊天的机会。Cosplay的聚会也是这个道理,“你的假发很有意思,借我带带吧!”谁知道呢,也许你人生的某道门也就因为一件Cosplay道具而打开了。

科学也是种新的性感
十一 13th, 2009 by BearbiG

注:本文已发表于《春城晚报》10月31日“私想家”专栏,转载请注明出处。

约本期的稿子时,编辑对我说:“看来这一次我们做的题材你很感兴趣啊!”我问她原因,她说:“平时约稿,你就淡淡地说一句‘知道了。’这次一说题材是关于科学的,你的声音是兴奋的一句‘好滴!’而且语调还是高八度!”我回应:“嗯,这算是近期伟大的‘科学复兴运动’浪潮中一朵小小的浪花,作为这朵浪花的制造者之一,我很荣幸!”编辑撇撇嘴,显然对我看似很贫的回应不以为然,但关于这个话题,我是认真的。

我们这一代人虽然年纪还不大,但在小时候被老师们问“将来长大想要做什么?”的例行问题时,至少近一半的小朋友会踊跃举手,回答自己将来要成为一个科学家。那个年代的科学家是个符号,没有多少人真正知道他们在做着什么,但大家都对他们很崇敬,这是我们国家的优良传统:尊重知识和掌握知识的人。

再后来,事情开始起了变化,大家依然尊重知识和科学,但更尊重能将科学转化为生产力的人,再后来,大家都知道了,知识和科学不重要,关键还是生产力!“才而不财非才也”的说法也开始流行,科学家们说话的地方越来越少,声音越来越小,没有多少人再提起陈景润、李四光、熊庆来这些名字。各类媒体倒是依然一再提起杨振宁教授,但谁都知道关注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的“弱相互作用下宇称的不守恒”现象研究。电视里除了经济学家们依然像气象台一样在预测永远都测不准的股市,科学家们最多出现的场合也就是在火箭发射时出来进行一下科学普及而已。悲凉啊,科学家们!像我这样本科学物理的,也曾经在当年求职时一次一次地在学市场营销、财会、广告等实用学科的学弟学妹们面前低头让步。

一个健全的企业,如果需要所有的员工都产生具体的效益,那么这个企业一定是个传销型企业;一个健全的社会,必然也需要有不直接产生生产效益的职业。《老子》第十章早在几千年前就告诉了我们,“虚亦有德谓玄德,无用之用实大用”。如果社会里所有的职业都那么实用的话,那这个社会就算是被腥臭的铜臭味废了。任何社会都需要艺术和艺术家,也都需要科学和科学家,更需要能够尊重他们的社会环境。如果我们所有人都能对待那些整天对着黑板和白纸冥思苦想宇宙的模型参数和某些人可能永远都看不见的粒子的运动规律的可爱怪老头们多一些理解和尊重的话,那么也不会每次诺贝尔奖颁布时都举国上下因为中国无缘而失落,转而继续炒作杨教授们的私人生活。

几千年前的古人们总结了“否极泰来”四字,对于科学这件事,事情也一样如此。现在每个主流媒体杂志基本都会做上一两期关于科学和科学家们的主题,科普网站“科学松鼠会”今年线上线下的活动都持续大热,更不用说现在关于科学宅男的美剧《生活大爆炸》已经成为全美收视率第一的剧集,连时尚剧集《绯闻女孩》里都无奈地插入了一段“卡漫宅男让时尚女王Queen B无言以对”的泄愤情节。我现在再提起自己是物理系毕业的,甚至还能收获一些羡慕的眼光。至于这样的现象是媒体的集体选题撞车,还是大家已经对专注明星的花边新闻严重审美疲劳,这并不重要。媒体的关注永远只是暂时的,但如果这样的关注能唤起大家对科学和科学家们久违的兴趣,那么这样的关注就已值回票价了。

理科的学弟们,把握住机会认真学习专业知识吧!如果你们在酒吧里和邻桌女孩聊聊“薛定鄂猫”,再用离心力和向心力表演几个物理魔术,难说旁边拿着奔驰车钥匙的帅哥也不是你们的对手。在这个时代,“科学也是种新的性感!(Science is the new sexy)”

创意市集的前世今生
十 28th, 2009 by BearbiG

本文原文发表于《春城晚报》10月24日“私想家”专栏,转载请注明出处。

几年前,有个小女孩从台湾到英国留学,忙碌的学习之余依然保持着女孩子共通的爱好:逛街。伦敦除了汇集时尚前沿各类大牌的皮卡迪里商圈之外,也有不少很有亲和力的跳蚤市场,比如说大名鼎鼎的Spitalfield’s Market和正在兴起的UP Market。小女孩逛这两个跳蚤市场逛得很开心,也认识了不少在跳蚤市场销售自己自制特色商品的朋友。后来她把在逛跳蚤市场时的所见所闻记了下来,出了一本书,书名就叫《创意市集》,这是“创意市集”这个词儿第一次出现。这个女孩名叫王怡颖,就是她创造了这个现在热火朝天的词儿。

创意市集这个词挺好,但似乎也有些浓郁的广告暗示。“创意”这个词目前是绝对的褒义词,夸女人漂亮绝对不会错,夸男人有创意更是百分百保险。参加创意市集,至少是和“创意”两字搭上了关系,换句话说,逛创意市集的人,都可以自称“有创意”,所以这个名字是越来越火,而最初的起源“跳蚤市场”么,大家也知道了,谁愿意和跳蚤有关系啊?王怡颖是学传播的,创意市集的火爆,她取的名称功不可没。

不论是创意市集还是跳蚤市场,名称有区别,内容和形式却一样。一群“有时间有闲,还有点想法”的人自己动手,做点花俏可爱或是酷劲实足的手工制品,拿到集市贩售,大家凑个热闹,图个开心,赚钱倒是其次,关键在于交流,一不小心,也许某个独立厂牌就这样诞生了。说到这儿,又想起了北京潘家园旧货市场门前的“自行车友”们。潘家园大门里面是大市场,门外却也是个“小市场”。喜欢老旧自行车的老爷爷们,周末都推着自己珍藏的“老爷自行车”来市场门口扎堆。“全链盒”、“老凤凰”、“邮车”……老爷子们一面秀着自己的珍藏,一面也不时地和同好换购看中的宝贝。逛这样的市场和逛创意市集的气氛一样,只是货品大多属于上个世纪,摊主们也都是“4050后”。其实仔细一想,以前特别火爆的邮票市场,不也是这个样子么。用“老爷自行车市场”的某位“老爷子摊主”的话来说:“就图个乐,玩呗!”

“爱玩”曾经是个贬义词,现在却已经翻了身,平了反。仔细想想,现代都市人的公共娱乐活动其实少得可怜,周末晚上有人约“出去玩”,多半结果就是一顿热闹的饭局后,转战KTV,大吼“死了都要爱”……玩得出彩,玩得有趣,玩得与众不同,似乎也成了检验个人综合素质的一项标准。不管是哪个时代,哪种人群,都有对“玩”的需要,也有对玩友交流的需求。“4050后”们有旧货市场,“6070后”们有邮票市场,“8090后”们有创意市集。看来历史就是个车轮,不仅仅是对那些严肃高深的事情是这样,哪怕对于“玩”这样的事,历史也会一次次地用距离差不多的轮距前进。

借一下鼠标,我的画笔不够用了!
八 31st, 2009 by BearbiG

本文发表于2009年8月29日《春城晚报·8090MIX》私想家专栏,转载请注明出处。

CG这个词似乎这段时间挺流行,自从电影院里的动画片几乎都是3D渲染的小人儿小鱼儿小恐龙在银幕上蹦腾开始,大家都开始或多或少地听到这个词儿。靠点儿谱的人都大概知道,CG这词应该是电脑做的图或动画的缩写,当然也有某位不靠谱的同志疑惑地问:CG是“春哥”的缩写吗?

在2005年和2006年,我曾经在CG类专业杂志《数码设计·CG World》上开设专栏,专门介绍电影工业里运用CG为电影服务的情况。再早些的时候,我曾在某个学校教电脑课,成功地给很多同学灌输了“搞CG是份超酷的工作”的理念。现在想想还是挺对不起这些同学们的,因为很大一部分真正现在还在坚持CG的同学,似乎都被地产公司收编了,都在努力将一个个本来不怎么样的楼盘的效果图和售楼动画做得尽量能让消费者冲动些,再冲动些,掏起钱包来快些,再快些。

那么到底什么是CG?很多看了皮克斯和梦工厂热映动画片的人以为CG就是3D动画,那当然是把CG的范畴缩小了。实际上CG这个缩写本身的词意是computer graphic,即指电脑图形图像学。换句法说,只要是用计算机辅助进行的绘画、动画创作,其作品都称做CG,隔壁邻居家的小黑在培训班学了一星期,能用鼠标在Photoshop里画一个铅笔小人,那也可以称为CG,《指环王》的制作团队花巨资做出的帕兰诺平原上的世纪大战,一样也是CG。另外对于游戏玩家来说,游戏中的过场动画也简称为CG。

在科普网站“科学松鼠会”上还有一段关于“玩伴女郎误入CG学术圈”的有趣典故。1973年,美国两位电脑图像研究员偶然从《花花公子》杂志上发现了一张很适合用于研究图片压缩算法的图,这是一张名为雷娜的女郎照。从此很多研究者们都在为了提高这张扫描图的压缩率而奋斗。事隔15年后,女郎雷娜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CG界的名人,而贡献了照片版权的《花花公子》也没吃亏,刊有雷娜的那一期《花花公子》是史上卖得最好的一期,一共售出700多万份。至于我们普通人,全靠了这张玩伴女郎照片和那些研究员们,我们现在才能使用高压缩率的JPEG格式的照片来记录我们的生活。

现在再问“CG是不是艺术”似乎已经不合时宜,这样的问题就和询问“数码摄影是不是摄影”的不合时宜是一样的道理。很多人不觉得CG创作的电脑作品是艺术作品,主要原因应该有两个。一是计算机图形技术至今仍以惊人的速度发展,前几年只有苦心研究技术数年的技术高手才能完成的CG创作,现在可能某个小孩用某个普通软件就可以搞定。另外CG创作的作品多为幻想题材,目前也缺乏一定的评判标准。其实这两个问题都迟早能够被解决。软件更新的速度的确快,但真正能称为CG艺术作品的创作和传统的油画、雕塑、电影的优秀作品创作没什么区别,一样需要优秀的题材和扎实的艺术基本功:都是用Photoshop,有的人用它做假证,有的人能用它打造出美伦美奂的作品,也是这个道理。我喜欢的波兰幻想画画家兹德齐斯洛•贝克辛斯基(ZdzislawBeksinski)是CG艺术界公认的大师,但他大部分的创作均用传统绘画方式创作,随着时间的推移,应该会有更多的人能够了解和懂得欣赏CG艺术。

说到这里,忽然觉得CG就像现代社会的很多发明一样,我们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但它却切切实实地影响着,改变着我们的生活。也许有一天你会忽然恍然大悟,“啊,这就是CG啊,我早就见过啦!”其实不奇怪,这只是雷娜的故事的另一个翻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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